不完善,长途电话接通率低、噪音大、带宽窄。用这样的电话线路来传输计算机数据?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。
但王焕勃有他的“底气”。来自生化危机世界的基础网络通信知识,虽然与这个时代严重脱节,但其核心原理——分组交换、协议栈、寻址机制——是相通的。他需要做的,是结合1958年中国的实际技术条件(主要是模擬电话线路),设计出一套极度简化但可用的网络方案。
他面前的图纸上,画著一个初步的拓扑图:以四九城为中心,通过现有的长途电话干线,尝试连接几个重点单位——比如西北的基地、东北的工业重镇、上海的科研所。每个节点,需要一台“龙腾一號”作为主机,配备一个他正在设计的、被称为“信號数据机”的黑盒子(de型),將计算机的数位讯號“翻译”成能在电话线里传输的模擬信號,到了另一端再“翻译”回来。
“信號转换的效率太低了……误码率肯定高得嚇人。”王焕勃揉了揉太阳穴,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行公式,计算著在现有电话线路质量下,可能的数据传输速率(bps,比特每秒)。“恐怕最初只能传输最简单的文本指令和经过高度压缩的数值数据……图形?想都別想。实时通信?更是奢望。但……只要第一步能走通,能证明两台远隔千里的计算机可以交换信息,这就是歷史性的突破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,在不久的將来,西北基地的科研人员,可以直接將计算任务发送到四九城拥有更强算力(如果未来有)的计算机中心,计算结果再传回。各地的气象数据可以匯总分析,绘出更准確的天气图。甚至……在更远的未来,普通人也可以通过终端,访问远方的信息……
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。他推开图纸,走到窗前,望著四合院中庭那棵老槐树。月色如水,倾泻在青砖地上。中院东厢房还亮著灯,隱约传来傻柱和何雨水商量婚事的笑声,还有木匠干活儿的叮噹声(傻柱请了木匠在打新家具)。世俗的、热烈的、充满烟火气的幸福,就在一墙之隔。
王焕勃笑了笑。他追求的,是另一种幸福,一种关乎国家命运、民族未来的、更为宏大的可能性。这两者並不矛盾。傻柱用美食和真心构筑小家温暖,他用代码和电路编织国家未来。都是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努力。
他回到桌前,重新投入工作。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,清脆而坚定,与隔壁隱约传来的、为迎接新生活而忙碌的声响,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1958年秋天,南锣鼓巷95號院里,一曲奇特的、充满希望的双重奏。一边是柴米油盐、婚丧嫁娶,最朴素的人间悲欢;一边是0与1、电与磁,最前沿的时代浪潮。它们共同构成了这个古老国度在艰难中奋进、在匱乏中创造、在闭塞中渴望连接的生动侧影。而连接这两端的,或许正是那种深植於民族血脉中的、对“美好生活”与“强大国家”永不熄灭的嚮往。傻柱的婚事在即,王焕勃的网络之梦也在抽枝发芽。这个秋天,註定不会平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