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去了八达岭那边,找了个特別美的地方,有小树林,有小溪,可凉快了!何大哥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!”於海棠掰著手指头数,“酱牛肉,猪头肉,松花蛋,拍黄瓜,还有芝麻烧饼!可香了!我和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野餐!何大哥还带了相机,给我们拍了好多照片呢!以长城为背景,可气派了!”
於莉低著头,小口喝著粥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听妹妹描述,心里也泛起甜意。那些美味的食物,清凉的溪水,巍峨的长城,还有那个虽然笨拙但很真诚的男人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於建国和李玉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欣慰。看来,这何雨柱的条件,比女儿之前说的还要好。有车,会做饭,捨得花钱(准备那么多好吃的),还懂点情调(知道去风景好的地方野餐、拍照)。这在介绍对象里,算是顶配了。
“海棠,別光说吃的玩的。”李玉梅毕竟是母亲,更关心实质问题,“你再说说,这何雨柱同志,人到底怎么样?性格啊,谈吐啊,家里情况啊。雨水那丫头,跟你说的那些,靠谱吗?”
於海棠这才收敛了点兴奋,稍微坐正了些,看了一眼姐姐,见於莉微微点头,便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爸,妈,何大哥这人,我觉得挺实在的。话不多,但句句在理。不油滑,不吹牛。他跟我们说了他以前的事,承认自己脾气直,容易得罪人,也被人骗过。但他说他现在明白了,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。他对雨水特別好,是个有担当的哥哥。至於条件,雨水说的都是真的!”
她掰著手指,把何雨水的“四大件”又说了一遍:“红星总厂食堂主任,干部编制!一个月工资七十五块!南锣鼓巷95號院,两间坐北朝南的正房!还有那辆小汽车,你们都看见了!而且,他是厨子,家里从来不缺好吃的!雨水说了,她哥要是成了家,工资肯定都交给媳妇管!”
七十五块!两间正房!小汽车!干部!这几个词,像重锤一样敲在於建国和李玉梅心上。於建国在纺织厂干了半辈子,还是个仓库保管员,一个月工资不到四十块。家里五口人,挤在这两间小破房里,儿子一天天长大,眼看就要没地方住。女儿於莉高中毕业,只能在街道印刷厂做临时工,一个月十几块钱,转正遥遥无期。小汽车?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。干部编制?那是端铁饭碗、有地位的象徵。
李玉梅的手都有些抖了,她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女儿:“莉莉,你自己觉著呢?你跟妈说实话。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於莉身上。昏黄的灯光下,於莉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,她放下筷子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。屋里很安静。
於莉抬起头,目光从父母、妹妹脸上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父亲那饱经风霜、带著期盼的脸上,又转向母亲那充满关切的眼眸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
“爸,妈,我觉得……何雨柱同志,人挺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:“他是有点……憨,不会说什么漂亮话。野餐的时候,他跟我聊,说的都是实在话。他说他没文化,就是个厨子,脾气直,以前犯过糊涂。但他也说,他对人实在,谁对他好,他就对谁好。他现在就想成个家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他做饭,你们也尝了,是真好。而且,他很细心。野餐的东西,准备得特別齐全,连擦手的毛巾、坐的垫子都带了。我……我坐他车,有点晕,他开得特別慢,特別稳,还问我有没有不舒服。” 说到这里,於莉的声音更低了,带著不易察觉的羞涩,“回来的时候,天有点凉,他……他还把外套给我披上了。”
於建国和李玉梅静静地听著,没有打断。於莉的描述,比於海棠的夸张渲染,更具体,更真实,也更能打动人心。一个男人,有能力(工资高,有手艺),有物质基础(房、车),为人实在,知道疼人(细心,给披衣服),还想好好过日子。这对於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、为工作和前途发愁的姑娘来说,几乎具备了所有理想对象的条件。
“那……他家里,就他和妹妹?他爹……”李玉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之一。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传闻,她也略有耳闻。
於莉点点头:“嗯,就他和雨水。他爹……何叔,很多年前就去保定了,后来成了家,基本不回来。雨水说,以前有些误会,现在说开了。何大哥是跟他妹妹相依为命长大的,所以特別疼雨水,也是个有担当的。他说,以后成了家,也会对家里人好。”
“那个院子……”於建国终於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“雨水那丫头,说院里以前有些乱七八……咳,有些复杂的人?”
提到这个,於莉的脸色严肃了些。她看了看於海棠,於海棠会意,接过话头,把从何雨水那里听来的,关於易中海、贾家、许大茂以前如何联手破坏傻柱相亲的“禽兽往事”,又详细地说了一遍。不过,她重点强调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:易中海有了养子养女,不管了;贾东旭有了出息,秦淮茹不缠著了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