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带著神秘和炫耀:“傻柱,你知道吗?这拖拉机,只是开始!咱们厂,还在搞更带劲的——摩托车!听说还是从外国弄来的高级图纸,比自行车威风一百倍!等搞成了,我们放映员下乡,就申请配摩托车,挎斗的那种!前面骑车,后面拖斗放设备,那才叫一个气派!哪像你,就一破自行车,还好意思天天擦!”
“摩托车?”傻柱眼睛瞪大了。他是厨子,对机器不太懂,但摩托车他是听说过的,那东西跑起来“嘟嘟”响,比自行车快多了,也神气多了。要是许大茂真骑上那玩意儿……傻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,感觉自己刚嘚瑟没几天的自行车,好像突然就不香了。
但他嘴上不肯认输:“切!吹牛吧你!摩托车是那么好造的?还给你配?美得你!你以为你是厂长啊?有本事你真骑回来看看!”
“嘿!你还別不信!”许大茂被激起了火气,“等著瞧!等厂里造出来,我非骑一辆回来,在你面前转三圈!让你也开开眼,什么叫现代化!你那破自行车,到时候就等著进废品站吧!”
“你放屁!我这『永久』是名牌!结实著呢!骑十年都不带坏的!”傻柱也急了。
“名牌有啥用?两个轮子就是比不上三个轮子、四个轮子!烧油的就是比人蹬的劲大!”许大茂叉著腰。
“许大茂你找揍是不是?”傻柱举起了擦车的破布。
“怎么著?说不过就想动手?你个莽夫!”许大茂赶紧后退一步,嘴上却不饶人。
两人的吵嚷声引来了院里其他人的围观。一大爷易中海从屋里出来,皱著眉:“柱子,大茂,刚回来就吵吵啥?都是工人同志,要注意团结!”
“一大爷,您给评评理!”许大茂抢先告状,“我说咱们厂的拖拉机好,摩托车更好,是进步!他非说他那破自行车好,还威胁要打我!”
“谁打你了?是你嘴欠!”傻柱不服。
“行了行了!”易中海摆摆手,“拖拉机、摩托车,都是国家建设需要的,是好东西。自行车也是好东西,方便群眾。有什么可爭的?大茂你刚回来,累了,少说两句。柱子,车擦完就回屋,明天还上班呢!”
两人这才悻悻作罢,互相瞪了一眼,各自回屋。但经此一吵,许大茂想搞一辆摩托车的念头,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起来。他盘算著,回头得好好打听打听厂里摩托车项目的进展,再找机会在领导面前多表现表现,最好能立点功,到时候申请起来也有底气。
而傻柱回到屋里,看著自己那辆擦得鋥亮的自行车,突然也觉得没那么兴奋了。许大茂说的摩托车,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“摩托车……真有那么神气?比李副厂长的吉普车怎么样?”他闷闷地想,觉得手里的窝头都不香了。
几天后,红星轧钢厂,李怀德副厂长办公室。
许大茂將自己精心撰写的下乡放映工作报告,连同他在王家庄拍的几张照片(洗出来了),恭恭敬敬地放在李怀德的办公桌上。
“李厂长,这是我这次去红星公社王家庄的工作匯报。请您审阅。”许大茂站得笔直,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自豪。
李怀德拿起报告,粗略地翻了翻。报告写得不错,条理清晰,重点突出,既讲了放映工作本身,更著重描述了“小钢炮”拖拉机在春耕中发挥的巨大作用,以及农民群眾对公社化、机械化的热烈拥护,还提到了北影厂拍摄宣传片的情况。照片虽然拍得一般,但画面感很强,拖拉机耕地、社员围观、电影放映等场景都很生动。
“嗯,不错。大茂,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。”李怀德点点头,放下报告,靠在椅背上,看著许大茂,“尤其是结合现场进行宣传,这个思路很好。北影厂的同志也对你的工作给予了肯定。这说明,你的工作是有创造性、有主动性的。”
得到副厂长表扬,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,但脸上还是努力保持著谦虚:“都是领导指挥有方,厂里支持有力。我也就是按照上级指示,做了点分內工作。”
“嗯,”李怀德话锋一转,“报告里,你提到了一个想法,说如果能给下乡放映员配备摩托车,能大大提高工作效率和宣传效果?”
许大茂心里一紧,知道关键时刻来了。他立刻挺直腰板,更加认真地说:“是的,李厂长!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。这次下乡,我深有体会。咱们厂的『小钢炮』拖拉机是好,但主要服务於农业生產,我们放映员借用毕竟不方便,而且也不是每个村都有。现在下乡放电影,主要靠自行车驮设备,或者搭顺风车,遇到路不好、距离远的情况,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