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通行证上写著:“战略科学军团(ssr)特邀技术观察员——王勃先生”,下方是日期:1941年7月14日,晚8点,地点:布鲁克林第13区徵兵处。背面有菲利普斯上校的印刷签名和ssr的钢印。
“终於来了。”王焕勃捏著这张薄薄的卡片,目光仿佛穿透了纸张,看到了四天后的那个夜晚,看到了那间灯火通明的徵兵处大厅,看到了瘦小的史蒂夫·罗杰斯躺进那个金属舱,看到了厄斯金博士慈祥而期待的眼神,也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、那个偽装成美军中校的九头蛇间谍,海因里希·塞弗林。
四天时间,他做著最后的准备。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每一个步骤,预想各种意外和应对方案。他必须精確得像手术刀,快如闪电,悄无声息。夺取血清和笔记,冻结塞弗林,误导ssr,然后全身而退,不留任何指向自己的痕跡。这需要他对时机、位置、能力的极致把控,任何一点差错,都可能暴露,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时间线扰动。
七月十三日,晚上。王焕勃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,远眺著纽约的夜景。手中把玩著霍华德前几天送给他的一件小礼物——一个用反应堆初期试验的边角料製作的、小巧的鈦合金齿轮模型,打磨得闪闪发亮。霍华德说这是“友谊和共同梦想的象徵”。
“朋友……”王焕勃低声自语,將齿轮模型小心收好。他和霍华德之间,有利益,有技术共鸣,也逐渐有了真正的欣赏和友情。这让他对即將要做的事,心情略微复杂。但他很快摒除了这丝杂念。目標必须达成,为了主世界那个更需要这些技术的祖国。这里的友谊,他会珍惜,但不会让其影响计划。
他回到书房,打开收音机,调到一个播放舒缓爵士乐的频道。然后,他从系统空间取出魔刀千刃。在柔和的灯光下,这把由一千块碎片组成的唐刀,流光溢彩,寒气逼人。他轻轻抚过刀身,碎片发出细微的、宛如风铃般的清鸣。他不会在明晚的行动中使用它,但手持此刀,能让他的心绪沉淀,杀气內敛。
他又凝神感应体內觉醒的光之基因。温暖而磅礴的光能量在四肢百骸缓缓流转,隨时可以调用。奥特念力如无形的触手,在房间內轻柔伸展,能轻易托起桌上的钢笔和书本。飞行能力、简单的斯派修姆光线(威力压制到最小)、奥特屏障(微型)……这些都將是他最后的保障和底牌,非万不得已,绝不使用。
“盘古,”他心中默念,“模擬明天行动全流程,加入以下变量:现场警卫增加20%,塞弗林有同伙接应,我夺取物品后遭遇流弹,ssr封锁速度比预计快五分钟。”
“模擬开始……推演中……”冰冷的电子音回应,“警告:变量『塞弗林有同伙』概率17%,將导致撤离路线b受阻。变量『遭遇流弹』概率8.5%,建议启动光学迷彩后保持不规则移动。变量『ssr快速封锁』概率12%,建议夺取后三十秒內必须脱离现场可视范围。综合成功率评估:92.7%。”
“92.7%……够了。”王焕勃深吸一口气,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於绝对的冷静。他將魔刀千刃收回空间,关掉收音机。房间陷入寂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,平稳,有力。
明天,他將不再是旁观者,而是潜入歷史阴影中的猎手。
目標是血清,是笔记,是未来。
而猎物,是九头蛇的爪牙,是那段註定“遗失”的歷史。
窗外,纽约的灯火依旧辉煌,掩盖著即將上演的、不为人知的暗战。夏夜的风,带来远方的海腥气和隱约的、属於这个动盪年代的铁血气息。
倒计时,最后二十四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