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!不,是鬼才!是跨越了时代的巨匠!
许多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,连夜给原来的单位写信,要求把最得意的弟子、最好的设备调过来。年轻的研究员们则如同发现了新大陆,眼里燃烧著近乎狂热的求知慾和参与创造的激情。
王焕勃站在板房前部的简易讲台旁,他今天穿著普通的白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拿著一支粉笔。他没有看任何稿子,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激动、或专注、或仍在消化震撼的面孔。
“同志们,我们聚集在这里,不是为了见证奇蹟,而是为了创造奇蹟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,“『龙腾一號』原型机,只是一个证明,证明这条路可行。但它笨重、昂贵、脆弱,离实用化、批量化、走进国家急需的各个领域,还差得很远。”
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方框,里面写上“小型化”、“高可靠”、“易生產”、“强算力”。
“我们接下来的目標,不是复製一台『龙腾一號』,而是在此基础上,设计製造出真正实用的龙腾-甲型通用电子计算机。它要能放进普通的办公室,要能耐受一定的振动和温度变化,要能用相对成熟的工艺批量生產,更重要的是,它的算力,要能满足国家重大项目的急需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:“我知道,在座各位,来自不同单位,有不同的学术背景和习惯。但在这里,我们只有一个身份——『龙腾』项目的战士!我们的战场,就是这些电路板,这些代码,这些图纸!没有门户之见,没有资歷高低,只有对技术的敬畏和对任务的完成!我不管你是教授还是学生,是搞理论还是搞工程,在这里,用成果说话!”
“现在,我宣布第一阶段攻关任务和分组。”王焕勃拿起一份名单,“一组,cpu与逻辑电路组,负责『龙芯』处理器的工艺优化和下一代架构预研,目標是將主频稳定提升到1z以上,集成度提高30%。组长,清华的周汝昌教授。”
一位戴著深度眼镜、头髮蓬乱的老教授激动地站起来,用力点头。
“二组,存储器与外设组,负责磁芯存储器的小型化、硬碟驱动器的稳定性攻关,以及標准键盘、滑鼠的定型设计与试製。组长,中科院的陈芳研究员。”
一位四十多岁、气质干练的女学者站起身,神色坚定。
“三组,系统软体与语言组,负责『鸿蒙』作业系统的完善、调试工具开发、高级语言(汉语程式语言雏形)的探索,以及汉语拼音输入法的优化和推广教材编写。组长,北大的赵树理教授。”
一位文质彬彬、但眼神透著睿智的老先生微微頷首。
“四组,结构与工艺组,负责整机结构设计、散热方案、抗干扰设计,以及制定所有零部件的生產工艺规范和检测標准。组长,红星厂钱卫国高级工程师。”
一位面容黝黑、手掌粗糙的老师傅站起来,声音洪亮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五组,数学理论与算法组,负责为各工程领域(特別是空气动力学、流体力学、结构力学、核物理计算)提供算法支持,將实际问题转化为计算机可解算的数学模型。组长,钱学森同志推荐来的郭永怀教授。”
一位气质儒雅、目光深邃的中年学者安静地站起来,向眾人点了点头。他的到来,本身就预示著“龙腾”与那个最神秘、最紧迫的西北工程之间,已经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繫。
“最后,”王焕勃看向台下,“六组,特殊项目组。由我直接负责,处理一些跨领域的、前瞻性的技术探索,以及……与兄弟单位的协同攻关。”他没有明说,但一些人已经隱约猜到,可能与另一份绝密报告有关。
任务清晰,分组明確。王焕勃展现了高超的技术统领能力和组织才能。他不仅给出了方向,还为每个组提供了详尽的技术路线图、关键难点分析和可能的突破口思路——这些,自然都得益於盘古这个超级智库的事先推演和优化。在专家们看来,这是总设计师天才般的预见性和深厚的功底。
会议结束,各小组立刻像上紧发条的齿轮,开始高速运转。板房里,爭论声、演算声、焊接声、敲击键盘(临时用打字机改装)声,不绝於耳。夜深了,许多帐篷和板房依然亮著灯。食堂二十四小时供应简单的伙食,困了就在行军床上和衣而臥。这里没有星期天,没有八小时工作制,只有倒计时牌上不断减少的数字,和心中那股“为国家造出爭气机”的熊熊火焰。
王焕勃更是连轴转。他穿梭於各个小组之间,解答难题,仲裁爭议,统一標准。晚上,他还要在单独的保密工作间里,藉助“龙腾一號”原型机和盘古,进行更超前的模擬和设计,同时处理“八一”枪族项目反馈来的问题。
就在“龙腾”基地建设如火如荼、技术攻关全面展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