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唐被她死死按在墙上。
他看著艾嫻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那种极其强烈的衝击,让他的心臟疯狂的跳动起来。
即便艾嫻把话说得如此不堪,如此的自私和阴暗。
但在苏唐的眼里,她依然是那个会在半夜给他贴退烧贴、会为了他不惜放弃去首都的大好前程、会在所有人都指责他时,坚定不移挡在他前面的大姐姐。
“不是的...”
苏唐的下巴被她捏得生疼,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固执:“姐姐对我很好,姐姐没有错...”
艾嫻的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她极其不可理喻的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本来以为,自己的话能够让他明白,这场跨越了边界的拉扯,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。
但她低估了苏唐。
低估了这种跟在她们身边所养成的、那种几乎刻进骨子里的信赖和盲从。
他寧愿承认是自己贪得无厌。
也绝不允许任何人,哪怕是艾嫻自己,去詆毁姐姐们一丝一毫。
艾嫻死死盯著苏唐的眼睛。
那双遗传自苏青的漂亮桃花眼里,没有任何的埋怨,没有任何的清醒,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、哪怕撞了南墙也绝对不回头的固执。
“你真是...”
艾嫻咬牙切齿,话语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:“你真是彻底没救了。”
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姐姐。
哪怕她刚才在老房子里流露出了那么多的柔软。
但骨子里,她依然是那个只要脾气上来,连亲爹都可以直接拉黑的艾嫻。
苏唐愣了一下。
他还没来得及去理解这句话里的含义。
下一秒。
艾嫻攥著他领口的手指猛地收紧,骤然往下一拽。
两人本就很近的距离,因为她极其暴力的拉扯而被彻底抹平。
苏唐猝不及防,被迫低下了头。
紧接著,他所有的感官,在这一刻,都被那种极其柔软、又极其微凉的触感彻底剥夺了。
牙齿磕碰在了一起,带来一丝极其清晰的痛感。
甚至隱隱尝到了一点微弱的血腥味。
苏唐的大脑在这一刻,发出轰的一声巨响。
他所有的思维、所有的惶恐。
全都在这一瞬间,被那股属於艾嫻的、混合著水汽和沐浴露冷香的气息,彻彻底底的赶了出去,完全不见。
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。
苏唐猛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的收缩到了极点。
借著清冷的月光,他极其清晰的看到了近在咫尺的、艾嫻那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感受到了她因为紧张和激动,而变得极其滚烫的呼吸。
没有任何的试探,也没有任何的循序渐进。
带著艾嫻极其鲜明的个人风格。
强势、霸道、不容拒绝,甚至带著一丝因为生涩而產生的笨拙与凶狠。
苏唐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,双手死死的贴在背后的墙壁上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甚至忘了呼吸。
“呼吸。”
察觉到他的僵硬和憋气,艾嫻微微退开了一毫米,用极其沙哑的声音命令了一句。
还没等苏唐反应过来,那股独有的冷香再次將他淹没。
艾嫻鬆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,极其自然的攀上了他的肩膀,顺势滑入他脑后的髮丝里,手指微微用力,扣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她的另一只手抵在苏唐的胸膛上,隔著薄薄的衣料,感受著那里的疯狂心跳。
原本冰冷的空气在这极其狭窄的缝隙里,被迅速点燃。
苏唐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体,终於一点一点的软化了下来。
眼睫剧烈的颤抖著,他终於无法再保持那种僵硬的防御姿態。
原本贴在墙上的双手,极其缓慢的、却又无可阻挡的抬了起来。
试探著落在了艾嫻不盈一握的腰肢上。
隔著那件真丝的家居服,掌心传来的柔软和温热,让苏唐的理智彻底宣告阵亡。
艾嫻的身体极其轻微的僵硬了一瞬,但隨即,她扣著苏唐后脑的手指收得更紧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两人极其粗重且交错的呼吸声,以及唇齿间那让人脸红心跳的轻微水渍声。
月光透过落地窗,將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木地板上拉得极长。
时间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,仿佛彻底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