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...”
白鹿咂吧了一下嘴巴,抬起头,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:“小嫻,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啊?”
艾嫻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小伊怎么说得那么好吃?”
白鹿完全没察觉到头顶上方正在急速凝聚的低气压,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:“下次我也要尝尝。”
艾嫻的血压在这一刻终於衝破了临界点。
她差点被这丫头的脑迴路气笑了。
“尝你个头。”
艾嫻毫不留情的伸手,捏住白鹿那张软乎乎的脸颊,往外扯了扯。
“疼...”白鹿含糊不清的求饶。
艾嫻鬆开手,指著臥室半开的房门,吐出一个字:“你也出去,回自己房间去。”
“哦...”
白鹿委屈巴巴的揉著脸颊,从地毯上爬起来。
她抱著海绵宝宝抱枕,拖著毛绒拖鞋,一步三回头的挪出了主臥。
房间里彻底只剩下艾嫻一个人。
她重新坐回窗台上,双臂环抱著膝盖。
窗外是南江市深沉的夜色,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折射出模糊的影子。
林伊的话,像是一根刺,扎在她的脑海里。
隨后,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苏唐那张清俊的脸。
这种领地被入侵的焦躁感,让艾嫻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。
就在这时候。
篤篤。
房门被极其轻微的敲了两下。
艾嫻没有动:“进。”
门把手被按下,发出一声轻响。
苏唐端著一个木质托盘,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。
托盘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,上面还臥著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,撒著翠绿的葱花。
他走到窗台前,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。
“小嫻姐姐...”
苏唐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著一股討好的意味:“你今天晚饭没吃好吧?你吃不好饭的话可能会胃疼...”
艾嫻依然维持著抱膝的姿势,偏过头,板著脸看他。
没有说话。
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。
苏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。
他太熟悉这种状態了。
每次他做错事,艾嫻拿著戒尺准备抽他手心的时候,就是这种气场。
苏唐咽了一口唾沫,在距离艾嫻一步远的地方,规规矩矩的站好。
他低著头,態度极其端正的开始交代今天的一切。
“早上小伊姐姐把我拉走,后来在车上,手机被她关机了。”
“我们去了商场,看了电影,还去了海洋馆。”
苏唐的声音越说越小:“晚上在江边...她喝醉了。”
他不敢隱瞒,像竹筒倒豆子一样,把林伊怎么威胁他开房,怎么强迫他盖章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。
“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?”
艾嫻终於开口了,声音冷得很:“不知道拒绝吗?”
苏唐肩膀缩了一下。
“如果今天换成別的女人,换成那个江月,你也这么听话?”
艾嫻从窗台上把腿下来,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。
苏唐立刻摇头:“不会,我只听姐姐们的话。”
说到底,还是他骨子里对姐姐们的那种纵容和顺从,让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。
艾嫻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训斥的话,甚至想好了要怎么惩罚他。
但此刻,看著他端著那碗特意为她煮的小餛飩,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。
艾嫻心里的另一个声音迅速的响了起来,让她那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火气迅速消失的乾乾净净。
该死...艾嫻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將视线从苏唐脸上移开,落在旁边那碗餛飩上。
热气裊裊上升,带著诱人的香味。
“端过来。”
艾嫻走到书桌前坐下,指了指桌面。
苏唐赶紧把托盘端过去,甚至贴心的把勺子递到她手里。
艾嫻舀起一个餛飩,送进嘴里。
温度刚刚好,虾皮紫菜风味。
她吃得慢条斯理,苏唐就乖乖的站在旁边看著。
一碗餛飩很快见底。
艾嫻放下勺子,抽出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算了。”
她將纸巾扔进垃圾桶:“都是林伊的错,她这个人,行事作风跟个女流氓一样。”
艾嫻靠在椅背上,毫不客气的把锅全甩给了闺蜜:“以后她再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,你直接打电话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