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们都清楚,彼此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份。
没有声泪俱下的道歉,没有肉麻的互诉衷肠,只有这种彆扭却真实的包容。
夜风吹动窗帘。
“小嫻啊...你总是这样。”
林伊单手托腮,红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:“嘴上说得比谁都狠,心里却比谁都在意,这样容易被我欺负的。”
艾嫻偏过头看她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记得不知道是哪年...初中还是小学的时候吧...”
林伊靠在墙壁上,语调变得缓慢,带著回忆的温度:“我不小心把你那个八音盒摔碎了,那是你奶奶送你的礼物,你宝贝得连碰都不让我碰。”
艾嫻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摩挲著,没有接话。
“你当时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的把玻璃渣扫乾净,然后整整一个星期没跟我说话。”
林伊看著窗外的夜色,轻声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我闯祸了,拉著妈妈跑遍了南江市所有的礼品店,想买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你,结果根本就买不到。”
她转过头,看著艾嫻清冷的侧脸:“我当时急得都哭出来了,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林伊托著腮,红唇微微抿起:“后来,是你自己偷偷淘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。”
“你把它放在我的桌子上,然后板著脸过来敲我的脑门,用那种极其嫌弃的语气跟我说,你原谅我了。”
艾嫻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的顺著白鹿乱糟糟的头髮。
林伊看著她的样子,忍不住笑:“你啊...总把最柔软的肚皮藏起来,寧愿自己委屈,也要找个台阶给我下。”
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艾嫻的人。
因为从小的家庭支离破碎,这个姑娘才会过分的在意她所拥有的东西。
在乎到寧愿自己受委屈,寧愿自己偷偷去买一个替代品,也不愿意真的和唯一的朋友林伊撕破脸。
到了现在,也一样。
她害怕失去这几个吵吵闹闹的家人。
“我都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…”
白鹿含糊不清的嘟囔著,脸颊在艾嫻的睡袍上蹭了蹭:“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。”
艾嫻低头看著腿上的这只树袋熊,紧绷的肩膀终於慢慢放鬆下来。
她伸出手,捏了捏白鹿软乎乎的脸颊。
“今天的事。”
艾嫻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终於有了一丝起伏:“你过分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林伊笑眯眯的说:“小嫻你觉得我过分...那肯定就很过分了。”
“那就认错吧。”
艾嫻冷著脸:“让我看看你的诚意。”
林伊站直身体,双手背在身后,像个在老师面前罚站的小学生,语气却透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慵懒。
“我不该一大早衝进厨房,把你正在做饭的免费劳动力强行拽走。”
“我不该在车上关掉他的手机,让你找不到人。”
“我不该带他去看爱情电影,让他给我买鞋换鞋,还让他陪我喝酒。”
说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。
林伊往前迈了两步,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,很放肆的捏了捏艾嫻的鼻子:“最重要的是。”
她压低了嗓音,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得逞的张扬:“我不该带他去江边的。”
艾嫻和白鹿同时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,江边的风有点凉,但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,带著淡淡的薄荷味。”
林伊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將细节描述得极其生动:“他一开始真的嚇坏了,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,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,可是后来,他的呼吸就彻底乱了。”
她伸出食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饱满的红唇:“他的嘴唇很软,温度很高,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得有多快。”
“林伊。”艾嫻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,唇线瞬间敛直。
她抓起旁边的纸巾盒,直接丟了过去:“滚,我明天就把锦绣江南的锁换了。”
“小嫻啊,別生气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林伊伸出手,帮艾嫻理了理散乱的衣领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。
隨后,她直起身,转身走向自己的臥室。
走到门口,林伊停下脚步。
“但是。”
她弯起眼角,朝艾嫻拋了飞吻:“但是我下次还敢,亲爱的。”
林伊关上门离开了,主臥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。
白鹿依然维持著下巴搁在艾嫻膝盖上的姿势。
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,似乎还在消化刚才林伊那番极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