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了一眼这位何老师,拒绝了他的要求之后。
陈拓也在想,是不是让吴老歪带著这货,去一趟山上的定居点。
吴老歪不是林业职工,只是松岭片区的一个普通山民。
出了意外,只能是何云清一意孤行,吴老歪人老力衰、无力救援。
“何老师可以跟著新来的医疗队进山,他们最近正要去各处的猎民点巡诊呢!”
与陈拓相比,被孙昌奎保护著的俏郎中胡玉玲,还是有些天真了。
陈拓拒绝之后,她又给了何云清上山的路径。
“姐,医疗队来了,你不打算返城吗?何老师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,不妨问一下……”
常年在闭塞的松岭行医,还有孙昌奎的保护,胡玉玲看不清人心的险恶之处。
但陈拓不一样,他经歷了太多牛马之间的自相践踏,对任何人都有戒备心。
“啊?你也看到这几个淘小子了,我回去了,他们咋整?”
陈拓提及返城,胡玉玲应对的有些慌乱,显然她也同样被这个问题所困扰。
而何云清也將深邃的目光,转到了胡玉玲身上。
早几年,学外语做把柄都很勉强。
现在么,知青返城才是足够份量做踏脚石的理由。
“胡医生,家里有这关係,我也劝你离开林区,毕竟你有医学专业的本科证书,返城的作用更大!”
用不著胡玉玲按照陈拓的指点,主动开口去问,何云清就给她指明了前路。
“胡医生,你的医术松岭林区有口皆碑,如果专业提调,带上孩子应该不是问题。”
见胡玉玲还是一脸的纠结,何云清又拿她家五个小子,当做了游说的突破口。
“胡医生,除了生活条件,教育条件也是不能迴避的问题,你是沪城的吧?跟松岭相比……”
何云清也无愧陈拓『何老师』的称呼,几句话循循善诱,直接就给胡玉玲说动了。
她並不是没有返城的机会,只是孩子、丈夫,往昔的经歷,都成了她的心里包袱,这才让她举棋不定。
按说,七五、七六年她就有机会返城。
只不过那时候怀著家里老五,错过了而已。
后续又生了老六,又错过了机会。
夏秋之际,松岭的知青大批返城,她还是有机会,但孩子、丈夫的户口,又成了她的累赘。
如果胡玉玲自己返城,什么时候都有机会,也会有工作岗位。
撇不下孩子的她,每次都是自己拒绝,家里给找的返城机会。
她家里也完全有能力把一大家子人迁回去,只不过胡玉玲的父母,不太认可孙昌奎这个大老粗。
“何老师,我走了,松岭的患者们怎么办?”
胡玉玲被何云清几句话说动,陈拓也没给老何继续游说的机会。
“姐,少了张屠户也不吃连毛猪的……”
陈拓开口,何云清还想续上几句,可却没找到机会见缝插针。
只见陈拓起身,指著莽莽群山说道:
“姐,许多坚守都是很无谓的,以你的专业才能,在松岭做医生,能发挥你的专业技术吗?”
陈拓这一问,胡玉玲苦笑摇头,虽然能在野外的艰苦条件下做手术。
但她做过最大的野外手术就是普通伤口缝合。
如果顺產接生也算,那她在各个定居点、猎民点,倒是做过十几台顺產手术。
“被我说中了吧?其实,现在很多岗位上的青年,都没有足够大的舞台,让他们一展所学。”
说到青年们的怀才不遇,陈拓夸张的拍了拍脑门,后知后觉的感慨道:
“何老师,我刚刚说的是不是灵感?如果我以『无谓的守望』为题,能不能写一部插队小说?”
还是不等何云清作答,陈拓又开始了自说自话。
“对!就是『无谓的守望者们』,许多人都蹉跎了岁月,蹉跎了人生,如果给他们一个合適的舞台……”
接下来的话,用不著陈拓再说,何云清自己就续上了。
如果当时的他能有一个办报刊、期刊的机会,现在怕是早就已经享誉大江南北了!
如果把这个机会给胡玉玲,她可能也已经是医疗专家了。
如陈拓所说,许多青年都在无谓的守望中,蹉跎了岁月、蹉跎了人生,同样也拖垮了健康的身体。
“姐,如果让你去大医院做主治医,你认为你有这样的资格吗?”
给了何云清自我感动的时间,陈拓又转向胡玉玲问到。
“有!肯定有!虽然没在人身上做过大手术,但我在牛马身上实践过,也从没失败过!”
说起自己的专业,胡玉玲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