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交易
    怕陈拓横死在知青点,殃及自身,调换服装的肖凯,也算是用尽了心思。

    除了因长期库存色泽陈旧外。

    肖凯选的皮棉服、皮大衣、大头鞋都是破损之后,经过被服厂二次修补。

    而且还没有做外衣的旧军装。

    单穿棉裤、棉袄,外罩皮袄、军大衣,也是林区特色。

    只要陈拓能坚持穿上十天半月,只要勘验的不是被服厂的技工,很难辨別衣物的新旧程度。

    有了这份心思,肖凯给陈拓送来的日用品,也多是有明显使用痕跡的。

    洪叶不明就里,见陈拓的衣服被褥不仅旧,而且全是修补痕跡,就错估了他现在的处境。

    “陈知青,我给你找几身邮局的工作服?都是新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用不著,我这些行李也是新换的,足够保暖。”

    装好爬犁,瞥了眼挺有投资眼光的大胖丫头,陈拓却並不吃这些小恩小惠。

    虽然为人谋也是为己谋,但他也不会一直拿诗跟洪叶换东西。

    名在利之前,仅凭小恩小惠,就想名利双收,哪有这样的好事儿?

    在门外用雪搓了手,接过洪叶递来的双色毛巾擦手。

    看过桌上的书稿,陈拓才干脆利索的点明大胖丫头的来意。

    “洪叶姐,教你写诗,现在这样就行,但替你写诗,咱们就得提前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藉助陈拓的诗才成就自己,洪叶已经想了一天一夜。

    他的额外要求,洪叶脑补了许多。

    但她能付出的却不多,无非就是让陈拓人財两得而已。

    生活、工作跟家庭,教会了她现实。

    洪流后,文学期刊里的文字也越来越大胆。

    找个诗人,也算是不亏待自己。

    即便亏待了,洪叶也不会太在意。

    当初那些女知青在的时候,多少人为了口吃的,去过吴老歪家?

    这也是洪叶见到吴老歪,就横眉冷对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稿费我一分不要,还能照顾你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给出了自己的答覆,洪叶將中大衣放在床头,展示了自己吃出来的好身材。

    见洪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,陈拓摇摇头说道:

    “这还不够!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稿费包括你赚的钱,去掉费用,一人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很公平,我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!我给你写几首诗,你也跟我一样投去花城,如果有可能儘快去一趟羊城,我很缺钱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!元旦之前,趁著徐姐他们没回家,我应该可以去一趟羊城,你这些稿子,我一起带过去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邮寄就好!”

    没有说明邮寄可以作为投稿的证据,陈拓也不墨跡,直接就铺开稿纸抄诗。

    舒葶的诗,他能记住的不多。

    但席慕容的诗,他却能背下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原因么,无非年轻时候的那点事儿。

    作为中文系的预备牛马,出栏前,怎么可能不体会一下年轻的衝动?

    为了这份衝动,背十几二十首情诗,很难吗?

    “你写的都是什么呀?”

    正仔细看陈拓写诗的洪叶,刚看完一棵开花的树,就羞的捂住双颊。

    这诗写的太大胆,別说投稿了,即便在心里默念,都很难为情。

    “少年慕艾呀?写了,並不是让你直接投,要一首一首的投,还要留几首压箱底。”

    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洪叶,陈拓不为所动,继续抄诗。

    凑够十首停笔,又將需要儘快投稿的几首诗,给她点出来。

    陈拓这才打开她拿来的羚羊烟,点上一支。

    棕黑色的小雪茄过肺,並不是想像中的辛辣刺激,反而带著几分醇厚。

    “好烟!”

    抽著烟、抚弄著小狗崽红毛子。

    陈拓也在想,洪叶是否能做言情小说的代言人。

    跟背席慕容的原因差不多,看言情也是为了少年慕艾。

    “陈拓,你不是好人!”

    看完十首诗,捂著滚烫的双颊,洪叶给出的评价,却在陈拓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“写诗么?语不惊人死不休!这是成名最快的方式,如果你想晚点成名,我也可以给你写稳重点的诗。”

    见陈拓叼著烟、抚著狗,满脸痞笑,洪叶掩去脸上的羞怯问道:

    “陈拓,这些诗,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改一改吗?”

    “这样最好,文如其人,你能找到自己的风格,就可以试著写诗了,那时候,你会发现写诗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陈拓这话不假。

    更难的古诗,都可以『熟读唐诗三百遍,不会吟诗也会吟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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