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著洪叶的保证,跟孙昌奎一起走出松岭邮电局。
答应洪叶做他的第一个读者后。
除了一件稿纸,大胖丫头还送了他笔记本、钢笔、墨水、铅笔。
钢笔是洪叶自己的,墨水、铅笔是邮局的办公用品。
笔记本则是几个职工从抽屉里拿出来的。
“小陈,咱这地方多数都是军人、军属,虽然场里不能给你解决粮食问题,但有我们在,你放心就好!”
吴老歪口中的孙瘸子,热忱且实在。
想到胡医生送的崭新棉服,陈拓咬了咬后槽牙,才带著犹豫开口:
“孙姐夫,玲子姐那边……”
这话,按照陈拓做牛马时歷练出的心机城府,不应该说。
但比起吴老歪给他从大雪地拽回来,胡医生的棉服更显真诚。
如果没有吴老歪掉头用鸡兔换残参,陈拓这话也会憋在肚子里。
“我媳妇有人惦记,说明她长的好,小陈,放心好了,你玲子姐可不是那隨便的人!”
陈拓犹犹豫豫开口,孙昌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吴老歪惦记他媳妇大玲子,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。
松岭片区,惦记俏郎中胡玉玲的也不是一个两个。
但还是孙昌奎那句话,周遭几个林区,除了林业师就是铁道兵。
有些事儿不怕胆子大,就怕承担不起后果。
吴老歪在松岭,没几个人愿意惹。
也跟胡玉玲有关。
只是当年事,已经过去了,那些人付出的伤残代价有点大。
作为胜利者的孙昌奎,也就不好再提。
走到大路上,孙昌奎才想起吴老歪说的,陈拓有些记不起以前的事儿。
“我叫孙昌奎,在松岭镇那边管著武装部保卫科,也管著马號,你玲子姐叫胡玉玲,林业局的医生。”
“回去好好休息,烧柴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对了,我看你住的地方门外堆著麻袋,那里面都是破棉袄吧?”
对陈拓,孙昌奎不仅没有恶感,反而因为胡玉玲的关係,有不错的好感。
至於保褚茂林,除了人情之外,那是因为陈拓出手过重、波及过广。
谁也不想再经歷一次洪流不是?
“嗯!都是知青们留给我的棉衣、棉裤。”
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单薄棉袄,再看孙昌奎身上的羊皮军大衣。
陈拓也对人参的效用有些咋舌。
从昨晚到现在,他不仅不冷,而且几乎没出过汗。
狂躁了一晚上,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適。
感觉反而格外的好,精力也格外充沛。
“行!你先回去,我问问局里后勤,能不能给你调剂、置换一下,自己住,一定注意保暖!”
“那就麻烦孙姐夫了……”
两人分开,陈拓看了看邮局方向,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。
一夜未眠,忙活的就是衣食住行四个字。
兴安岭的生存条件太过恶劣,生活上没有保障,他能背出再多现代诗也卵用没有。
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,陈拓也在想,攒下稿费之后,离不离开松岭。
长达七个月的冬天,真的有些难熬。
还没到知青点,河套里水雾散尽,露出的却是绝美的绵延雾凇。
看到雾凇如龙,沿著河道绵延起伏。
陈拓的心也被荡涤成了纯白色。
他那时候的大兴安岭,树不是没有,但却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。
绝美的雾凇,耸立在雪原上的金黄树冠,需要无人机俯拍才能看到。
现在,抬眼就是绝美的森林。
为了这绝美的景色,也该在兴安岭住上几年的……
陈拓还想再看一下山景、雾凇。
但吊在胸前的小狗崽红毛子,却『哼哼唧唧』开始喊饿。
回到暂时棲身的门房小屋,给红毛子餵上鱼汤。
知青点门外,也响起了『突突突』的拖拉机声。
“陈知青,给你送过冬柴火来了,这是局里锅炉房现成的一拖斗树桩子,过会儿,再给你送车细枝。”
文字的力量,不仅是陈拓见识到了。
孙昌奎、魏俊成、褚明山等人,早在十多年前就见识过有多恐怖。
至少两人合抱的树桩,可不是松岭林业局的烧柴。
而是採伐之后营林之前,专门拉下山的。
最后一车没卸,就直接放在了机库旁边。
为了安陈拓的心,这才当做烧柴先给送了过来。
不等陈拓安排场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