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胤禛……
    对胤禛来说,亲情里的悲伤不是什么偶然的事件,而是如水般流淌在情绪最底层里的挣扎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,撩起眼皮看到康熙怒不可遏的神情,看到周围兄弟们或同情或揶揄嘲笑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清冷出尘,淡然垂下眼,“无碍。”

    康熙给德妃留著面子,让梁九功引著她退出寢殿。

    德妃跟著康熙,心里有些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进到偏殿,康熙转身看了一眼德妃。

    德妃温婉笑著体贴问一句:“皇上…老四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康熙一巴掌打在德妃脸上。

    德妃来不及思索,仓惶跪下请罪。

    康熙怒气冲冲又甩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朕的儿子,替你的老十四挡剑受了重伤,满意了?”

    “老十四不伤分毫,鬆口气是吗?”

    “皇上…”是老四替老十四挡了剑?

    德妃脸肿胀起来,跪著哀求看著康熙,辩解说:“皇上,臣妾不知,臣妾以为是老十四惹得您生气,故而……”

    康熙怒目圆睁,將手中珠串扔了出去。

    梁九功跪地,德妃噤声。

    德妃脸上惶恐掛著泪痕,乾清宫的寒冰砖擦的极亮,能映出她的倒影。

    万岁爷刚刚说什么?

    “朕的儿子”替“你的老十四”挡剑受了重伤?

    德妃反应过来一激灵。

    她並不认为这是万岁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,胤禛在万岁爷心中已是这般要紧的地位了吗?

    胤禛每日侍膳真有这么有效吗?

    胤禛无子无后,万岁爷理应放弃他继承大统的可能性,又为何要亲近委以重任呢?

    胤禛二十三岁时和大阿哥共封亲王,大阿哥因巫蛊陷害太子之事惨遭贬斥禁足,后来胤禛独占鰲头。

    连三阿哥、五阿哥也是太子復立之后才册封亲王。

    为何?这是为何?

    德妃久居深宫,自认聪明睿智,替老十四心中多有盘算,却还是因眼界问题,看不清层层迷雾。

    她本来都要放弃胤禛了,事实上,她也是这样做的,可如今被万岁爷两巴掌打得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万岁爷…胤禛也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啊…”德妃收敛住情绪,小声啜泣。

    康熙冷冷看著,背著手在德妃周围缓缓踱步,缓和些脸色,还是不怒自威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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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朕信你手心手背都是肉的说辞,然,胤禛绝无可能屈居老十四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臣妾定时时谨记。”

    德妃担忧老十四匆匆赶来,闹了个乌龙,顏面尽失。

    胤禛躺在龙榻上,太医为他重新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高烧已经退了,乾清宫雨落深檐,雨水將红砖绿瓦的污秽濯洗乾净,胤禛淡淡凝视窗外天色,乾清宫好似溅上油污一般雾化了。

    太阳西沉,不知仪欣有没有回富察府用晚膳,她素来怕冷,若是在自小长大的富察府应该能睡得很好。

    如果他早些痊癒,便早些接她回家;她身子好弱,在他生病时,他也不能无负担让她陪著。

    胤禛脱离危险后,成年阿哥们不宜在宫中久留,只有太子仍旧在乾清宫坐著,时不时陪他说两句话。

    见康熙进入寢殿,胤禛笑笑,温声开口:“皇阿玛…儿臣想回府…”

    “胡闹!在乾清宫偏殿休养几日,再出府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康熙吹鬍子瞪眼,大马金刀坐在胤禛床前,手背自然而然贴著胤禛的额头试温度。

    胤禛主动俯身挨著康熙的手,抬眸笑一下,像一只舔舐爪子的大猫。

    康熙见他这样,嗤笑一声,反手轻拍一下他的额头,“多大年纪了,不怕惹人笑话。”

    撒什么娇。

    胤礽看著他们的互动,愣住了,目光不自觉落到自己受伤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精气神倒是好了许多。”康熙沉声说,“这几日便不要回府了,在宫中陪朕下下棋。”

    胤禛摇摇头,固执地说:“皇阿玛,儿臣久在宫中不合规矩,况且,今日儿臣纵马入宫,不知內情者甚蕃,儿臣入宫不出,明日不朝,不知臣民又要如何揣度皇阿玛。”

    太子笑著劝一句:“阿玛,依儿子看,就依老四所言吧。”

    “儿子亲自送老四回府,再回毓庆宫,如何?”

    康熙看一眼太子,目光划到他身前的手上,嘆口气:“罢了,你回宫休息吧,梁九功替朕送老四回府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渐晚时的京城总是吵吵嚷嚷的,猝不及防会钻处一缕烟火气,浓浓的糕点香气小牛犊子一般扑到胤禛怀里,无孔不入钻到马车里。

    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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