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便让儿子担了吧
    “皇阿玛…曾谆谆教导儿臣和诸位弟弟。”

    “表正万邦,慎厥身修思永;弘敷五典,无轻民事唯难。”

    “皇阿玛…以此对联瓚明您千古一帝英明睿断…儿子孺慕阿玛…自觉阿玛实至名归…”

    “胤禛…晚些说…晚些说…”康熙手抖,攥著胤禛的手。

    诸位皇子嚇得傻了,跪著围在周围,以袖拭泪。

    胤禛挣扎起身,抱住康熙的肩膀,头搭在康熙的肩膀上学著仪欣撒娇的模样蹭了蹭,呼出滚烫的热气。

    他小声呢喃,似是撒娇,在康熙耳边轻轻说,“儿子无子无后,愿做纯臣孤臣守护大清江山,这不孝不悌的罪名…连同阿玛的怒气…便让儿子担了吧…”

    他捂住左肩,撤出康熙的怀抱。

    放出声音来,他带著哭腔,“皇阿玛…不要苛责儿臣的弟弟们,求求您…好不好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胤禛呕出一口血,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成群太医朝乾清宫跑来,后面跟著的医官提著药箱跑得飞快。

    眾人只见康熙跪地站起来,步履蹣跚,怀里打横抱著比他还要高大的儿子。

    胤禛在康熙怀里没有生机般垂著,鲜红的血顺著胳膊落到佛珠上,蜿蜒流过冷白血管苍青色的手背,沿著指尖滴到青石砖上。

    一滴,一滴,一滴……

    康熙將胤禛轻轻放在龙床上,摸到他额头滚烫,脸上也儘是潮红色。

    “快!太医!快!快给吾儿诊治!”康熙催促。

    胤礽在角落里沉默,一名医官替他包扎著手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他若不是为了得到皇阿玛的怜惜,怎么会徒手握剑,挡住皇阿玛的长剑。

    可是,哪里变了?

    平日里,若是他受伤分毫,皇阿玛不会看到旁人半分,肯定会守著他嘘寒问暖,他的记忆总是徘徊在旧时,皇阿玛於他而言不是皇帝,是父亲。

    是他孩提时高烧不退亲自抱著他哄的父亲;这个让大臣对他二跪六叩的父亲;这个让他主动干政的父亲;这个赋予他无上荣光的父亲……

    而如今的皇阿玛,在见到他手滴血后仍旧抽剑砍向胤禵,在他受伤后,亲自抱起胤禛轻放在龙榻。

    他攥了攥手掌,引得太医惊呼提醒。

    “太子爷,您仔细著伤啊!”

    康熙得知胤禛本就是高烧,还是驾马入紫禁城,心疼不已,想起胤禛昏迷前的话,更是百感交集,愧疚万分。

    此时,看各个儿子都不顺眼。

    康熙大声斥责胤祉:“你明知他身体不適,告假不朝,为何还要將他唤来?”

    胤祉苦涩跪地磕头认错,又辩解说:“皇阿玛,老四向来恭敬待您,善待兄弟,若是事后酿成大错,於他而言,尤如剜心啊。”

    康熙冷哼,转身踹一脚胤禵:“犟啊!继续难说啊!你出言不逊,却要你四哥替你受过!该当何罪!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你四哥求情,朕今日就宰了你!送你去见爱新觉罗列祖列宗!”

    胤禵要起身,被老九老十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他们可不想替胤禵再挡一剑。

    倒是老十咬牙替胤禵辩解一句:“皇阿玛,以四哥身手,那剑理应避开才是。”

    老十三气得脸通红,质问一句:“十哥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正此时,胤禛骤然又呕出一口血,疾声乾呕起来。

    太医赶紧灌下一碗退烧汤药,急得把脉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皇上,肩膀上的伤倒在其次,王爷本就高烧,马上狂奔冷风侵袭经脉,昏迷不醒才是实在难捱啊。”

    “用最好的药!”康熙吩咐。

    又转身踹一脚老十,康熙咬牙切齿说,“听见了吗?他高烧不退,还要来替你们收拾烂摊子!避开?你身形如此矫健,你倒是避开了此剑!”

    康熙完全解放了他毒舌属性,骂了两刻钟,將一个个数落的鵪鶉似的。

    又看见太子站在角落,冷哼一声,“胤礽,你眼里还有没有阿玛和兄弟?”

    胤礽咬牙,上前也跪在一旁。

    胤禛指尖微动,咳嗽两声,幽幽转醒,见是龙榻,立马挣扎著坐起身子就要下来。

    康熙小心翼翼按住他的身子,温声说:“躺下,躺下…”

    胤禛躺回去,向外偏了偏脸,窗楞上好像有白色的水雾。

    他轻声问一句:“皇阿玛…是不是下雨了?”

    “有些细雨。”康熙声音比起刚刚,称得上温柔似水,“可还哪里不適?”

    胤禛隱晦攥了攥左手佛珠,疼,哪里都疼,脑袋昏沉像是撞到石狮子上一般,左肩拉扯得后背肩胛骨都仿佛不在身上。

    他吞咽一下口水,强撑著弯了弯唇,“儿臣…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“四哥…”老十三膝行到床榻前,眼里含著泪,一眨眼就要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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