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韦御史问得好

    孤身为储君,未来將承社稷之重。若对关乎社稷根本、伦常大义之事心存困惑,不明其理,不辨其义,浑浑噩噩,人云亦云,此岂是为子之孝?此岂是为君之道?”

    孔颖达听到太子引用《孝经·諫諍章》,眼神微动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杜正伦微微頷首,似对“从道从义”的观点有所触动。

    张玄素麵色稍缓。

    韦悰眉头紧锁,抓住太子话中一点,立刻反驳,语调急促:“殿下此言差矣!既言求学问道,明辨是非大义,此心可嘉!然则,天下通晓经义者眾,国子监、弘文馆中鸿儒云集,孔祭酒、张庶子、於詹事皆在!

    殿下若有此惑,何不召诸学士入东宫,於精舍之內从容论道解惑?却偏要在太极殿大朝之上,於百官面前,直问君父旧事?此举,岂非置陛下於难堪之地?是否……有失为子之敬?有违『不敢恶於人、不敢慢於人』之训?!”

    他再次强调“不敬”,意图坐实罪名。

    李承乾闻言,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、带著洞察与无奈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站起身,踱了两步,目光扫过殿內诸人,尤其在脸色发白的张玄素和沉默的孔颖达身上停留片刻,最后锐利地直视韦悰,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:

    “韦御史问得好。孤为何不召国子监、弘文馆学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