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国香和何梦婷看到来人,立刻站了起来,神態很是恭敬。
粟琳点了点头,挥手道:“行了,你们都出去吧。我和林礼单独聊聊。”
曾国香和何梦婷对视一眼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钟玉嫻还想说什么,被何梦婷一把拉住,强行拽出了病房。
“把门带上,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罗仁美提著一个医药箱,走到病床前,上下打量著林礼,嘲讽道: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『神医』兼『武林高手』吗?”
她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,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?”
“之前不是挺能打的吗?怎么还需要躺在医院里浪费医疗资源啊?”
她对林礼一直有偏见,既嫉妒他的医术,又看不惯他的狂妄。
现在看到林礼吃瘪,她心里別提多爽了。
“罗大博士,你要是不会说话,可以安静闭嘴。”
林礼躺在床上,但嘴上一点不饶人:“我这是皮外伤,养两天就好。倒是你,肝火旺盛,是不是最近更年期提前了?”
“你!”
罗仁美气得差点拿听诊器勒死他,“你才更年期!你全家都更年期!”
“好了,仁美,先给他检查。”
粟琳打断了两人的斗嘴,坐在那把椅子上,神色变得很严肃。
罗仁美虽然不爽,但还是乖乖地给林礼做了个简单的检查,確认没有大问题之后,才退到了一边。
粟琳看著林礼,眼神复杂。
“林礼,你知道你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吗?”
她伸出手指,一个个列举数据:“当场击毙十五人,重伤致残三十人。这是江城……不,是整个夷洲省八十年来最大的恶性暴力案件!”
“虽然你是为了救人,那些人也死有余辜。但在法治社会,这种规模的杀戮,足以让你把牢底坐穿一百次!”
粟琳的声音越来越严厉,整个病房的气压都低了下来。
林礼却还是一脸淡定,甚至伸手拿个苹果。
“粟姨,你可別嚇唬我。”
他咬了一口苹果,“我只管杀,不管埋。剩下的事,不是有你们吗?”
“你倒是想得开!”
罗仁美忍不住插嘴道,“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擦屁股,琳姨动用了多少关係?”
“要是没有琳姨压著,你现在已经被特警带走审讯了!”
“所以啊……”
林礼咽下苹果,看著粟琳,突然笑了:“粟姨,你觉得为什么我一清醒就先给你打了个电话?”
粟琳一愣。
昨天林礼確实给她打了个电话,只说了一句话:“我在绿源生態种植园救人,杀了很多人,你做好准备。”
当时粟琳已经知道了这个大案,还以为林礼是想求助。
“你那是闯祸之后找领导擦屁股!”
罗仁美抢白道,“想让琳姨给你兜底!”
“错。”
林礼摇了摇手指,表情也变得正经了一点:“罗博士,你的政治觉悟太低了。”
他看向粟琳,缓缓说道:“绿源生態种植园存在了这么久,涉及人口贩卖、洗钱、色情直播。”
“这么大的毒瘤在你的辖区里,可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。”
“如果这事被媒体曝出去,你觉得自己会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粟琳没有说话,如果真被报出去,那她就是严重的监管不力,是巨大的政治丑闻。
她的仕途,包括整个江城的其他官员,都会受到影响。
“可惜我们两个认识。”
林礼笑了笑,“你看,因为我打了这个电话,性质就全变了。”
“市委领导在接到群眾举报后,高度重视,果断决策,雷霆出击。”
“虽然过程中遭遇了歹徒的疯狂抵抗,但在你的英明指挥下,最终成功捣毁了犯罪窝点,解救了数十名受害者。”
“这是一场有预谋、有组织、有决心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。”
林礼看著粟琳,一脸陶侃:“粟姨,这哪里是麻烦?这是我送给你的政绩啊。”
罗仁美呆呆地看著林礼,她一直以为林礼只是个会点医术的莽夫,没想到他竟然对官场那一套看得这么透彻!
如果不打那个电话,那林礼是私自执法,粟琳就是监管失职。
打了那个电话,林礼是配合行动的线人,粟琳是运筹帷幄的指挥官。
一通电话,一切就都变了。
粟琳看著林礼,突然讚赏道:“好小子,你说得没错。”
她在接到电话之前,一直没有同意接受採访,就是为了避免被抓住话柄。
“仁美,你先出去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