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玉嫻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,怒斥道:“这里是特护病房!你们懂不懂规矩?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?”
看到是她,几个小报记者缩了缩脖子。
毕竟夷洲电视台是官方喉舌,地位摆在那里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『战地玫瑰』钟大记者吗?”
小王仗著自己是商业媒体,平时靠博眼球赚流量,根本不把这些“正规军”放在眼里。
“怎么?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他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你们夷洲电视台想独家垄断这个大新闻?门都没有!”
“现在是网际网路时代,流量为王!谁抢到第一手资料谁就是贏家!”
小王看著钟玉嫻,语气不屑道:“別拿那套老掉牙的职业道德来压我,观眾爱看什么我们就拍什么!”
“观眾爱看豪门恩怨,爱看桃色新闻,我们就提供什么!这可是市场规律!”
“你!”
钟玉嫻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反驳他,气得脸色一白,骂道:“你这是在吃人血馒头!”
“吃人血馒头怎么了?能吃饱就行!”
小王可不在乎是吃人血馒头还是白面馒头,反正能吃到就行。
“能吃饱就行?”
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妇女走进病房,她看著小王,淡淡道:“这就是你的新闻理念?”
小王正说在兴头上,被人打断只觉得很不爽。
他斜眼看了一下这个中年妇女,根本没认出来是谁:“大婶,你谁啊?懂不懂新媒体?”
小王嗤笑一声,一脸鄙夷地说道:“不懂就別在这指手画脚的!”
“大婶?”
站在中年妇女旁边的何梦婷脸色一变了,她刚想开口呵斥,却被中年妇女抬手制止。
中年妇女並没有生气,反而笑道:“既然你觉得新闻不需要底线,那我觉得,《榴槤商报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。”
“你算老几啊你?”
小王先是一愣,紧接著就笑了起来,“你知道我们报社背后是谁吗?你知道我们一天的日活有多少吗?封杀我们?你以为你是宣传部部长啊?”
旁边一个脸色发白的记者拉了拉他的衣服,低声道:“她是曾国香、曾部长!”
这个蠢货!
居然连夷洲宣传部部长都不认识!
这可是掌握著他们这些媒体生杀大权的顶级大佬!
小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曾……曾、曾部长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,牙齿都在打颤:“我……我有眼不识泰山……我刚才是在开玩笑……”
“开玩笑?”
曾国香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犀利:“把做新闻当成博眼球的工具,把受害者的隱私当成赚钱的筹码,甚至公然宣扬『底线无用论』。”
“你不仅是蠢,还是坏!《榴槤商报》,果然是业界毒瘤。”
她转头对身后的秘书说道:“通知新闻出版局,即刻起吊销《榴槤商报》的刊號,全网封禁其旗下所有自媒体帐號。”
“相关责任人,严查!”
“是!”
秘书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。
“不!不要!曾部长饶命啊!”
小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一点脸面也不要了: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!”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
曾国香厌恶地挥了挥手,“还有其他人,所有未经允许擅闯病房、骚扰病人的媒体,全部记录在案,通报批评!”
几个保鏢立刻衝进来,把小王拖了出去。
其他记者互相看了一眼,什么话都不敢说,都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里终於清静了。
“林先生,让你受惊了。”
曾国香走到病床前,態度变得温和,“我是曾国香,代表组织来看望你。”
林礼虽然不认识曾国香,但也猜到这位是个大人物:“多谢曾部长解围。”
“你们先去忙吧,我和林先生谈点事。”
曾国香笑了笑,对苏倩等人说道。
眾女看向林礼,见他点头,才一脸担心地离开了。
房门关上之后,曾国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林先生,这次的案子太大了。”
“十五条人命,性质非常恶劣。虽然你是为了救人,也是正当防卫,但如果如实报导,舆论会对你非常不利。”
林礼眼神一动,问道:“曾部长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们擬定了一个宣传方案。”
曾国香看了一眼钟玉嫻,“这次事件,將定性为夷洲电视台记者钟玉嫻臥底黑窝点,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