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刘都头!刘都头让我们跟著你们,等你们走到妖兽多的地方,就把……把这『沸血散』撒出去!说这药能激得妖兽发狂,把你们……把你们都撕碎!”
“刘雄现在何处?”林砚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在、在谷口!带著剩下的人,守在两边高坡上!说等里面乱起来,就把谷口封死,一只苍蝇也不让飞出去!”另一名汉子也崩溃了,抢著说道。
刀疤怒目圆睁,想要呵斥,却被陆翎一脚踹在肋下,疼得蜷缩起来,发不出声。
林砚不再看他们,目光重新投向山谷深处那金色火焰气息所在的方向,又看了看手中这几包“沸血散”,心中念头电转,很快想出对策。
祸水东引,各个击破……此计虽险,却是眼下唯一破局之法。
他转过身,对陆翎道:“取一包『沸血散』,撒在他们五人身上。尤其是头髮、衣领、袖口这些容易散发气味的地方。”
陆翎虽不明所以,但毫不迟疑,立刻照办。暗红色的粉末被小心地洒在五个俘虏身上,空气中那股奇异的甜腥气味顿时浓郁了几分。
“然后,”林砚看著那五个面无人色的傢伙,声音冷得像冰,“解开他们的绳子,告诉他们,可以跑了。能跑多快跑多快,能跑多远跑多远。”
五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起身,也顾不得身上还沾著要命的药粉,没命似的朝著谷口方向踉蹌逃去,很快消失在昏暗的乱石与灌木之后。
“大人,这是……”周福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林砚简短解释,隨即召集所有队员围拢过来,包括苏清瑶。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,声音沉稳而清晰:
“刘雄欲借妖兽之手除我,我便將这『沸血』之祸,引回给他。”
他指向谷口方向:“方才那五人身上已沾了药粉,逃回途中,气味散开,必会吸引沿途妖兽。但他们逃回刘雄营地,还需要时间。我要你们,抢在他们前面,以最快速度,潜回谷口附近。”
他又指向山谷深处:“而我,会去会会那头金焰妖狐,用剩下的『沸血散』,给它加点料。然后將它,还有被药粉吸引的兽群,引向刘雄的营地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队员们手中的盾牌上:“你们的任务,是在兽群衝击刘雄营地、营地大乱之际,以突袭之势,插到刘雄一行人身后——也就是我们进来的那道裂隙出口处。用你们的盾牌,快速布下『戊土阵』,反向堵死他们的退路!记住,你们的职责不是与刘雄硬拼,而是像一道闸门,牢牢封住谷口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我会將兽群引向营地,届时,前有疯狂妖兽,后路被你们断绝,刘雄一行人,便是瓮中之鱉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清瑶:“『苏姑娘』,你隨队行动,负责观察阵法运行,若有滯涩,及时指出。你的安危,由周福、王大山负责。”
苏清瑶抬起眼,清澈的眸子与林砚对视,用力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必不辱命。”
陆翎、周福、王大山、赵四等人亦是神情肃然,齐声低喝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好。”林砚不再多言,將剩下的几包“沸血散”仔细收入怀中贴身藏好,只留一包握在手中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队员们,目光深沉:“此计成,则刘雄伏诛,我等生还。若有不测……诸位兄弟,黄泉路上,林某相伴。”
“愿隨大人,生死与共!”十人低声应和,声音虽轻,却如金石交鸣,在这昏暗诡譎的山谷中,激盪起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