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步,林砚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此举看似简单,实则极耗心神与真元,需对力道、位置、真元渗透的深浅有毫釐不差的掌控,稍有不慎,非但阻不住毒素,反而可能震伤苏清瑶本就脆弱的经脉。他微微调息,隨即又伸手探向她右腕脉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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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传来的触感,让林砚心头更沉。她体內经脉中,原本温润平和的木属性真元,此刻近乎完全凝滯,如同被寒冬冻结的溪流。气血运行迟缓淤塞,唯有心口处,还有一团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的淡绿色光华,在凭著一股顽强的本能死死支撑,抵御著外围丝丝缕缕缠绕侵蚀而来的黑色毒气。但这团守护心脉的本源生机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如同沙漏中不断流失的细沙。情况,远比表面看上去更为凶险,这毒素不仅腐蚀血肉,更在侵蚀神魂本源,若无对症解药,恐怕连今夜都难以熬过。
林砚收回手,面色沉静如古井,唯有那双眼眸深处,寒星般的锐光愈发迫人。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棚內。
“李铁,王大山,周福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冷硬,“还有方才被毒液溅伤的,都过来。”
被点名的几人,以及另外两名手臂或小腿有灼伤溃烂跡象的队员,相互搀扶著,挪到林砚面前。李铁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王大山脸色有些发白,却努力挺著胸膛。周福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颊上一处火辣辣疼痛的地方。
林砚不再多言,反手“呛啷”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刀。刀身依旧灰暗,却锋锐无匹。他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皮囊,倒出些暗红色的粉末——那是之前苏清瑶调配的、用多种矿石与药材混合而成、具有强烈止血燥湿作用的“赤阳散”。
“赵四,生火,把匕首烧红。”林砚简短吩咐。
赵四一个激灵,连忙应声,跑到棚外刚刚勉强点燃的一小堆篝火旁,抽出自己隨身的短匕,小心翼翼地架在火苗上。
林砚走到李铁面前,目光落在他右肩焦黑的伤口上。“忍著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话音未落,刀光已如电般闪过!並非劈砍,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准迅捷的手法,贴著那焦黑坏死区域的边缘,薄薄地削下了一层已然彻底失去生机、甚至开始散发腐坏气息的皮肉!刀锋过处,暗红髮黑、如同烂泥般的坏死组织被剔除,露出了底下顏色相对正常、却依旧泛著诡异青黑色的鲜活肌理,这一次,有暗红色的、粘稠得近乎膏状的血缓缓渗了出来。
李铁浑身猛地一颤,额头上瞬间爆出豆大的汗珠,古铜色的脸膛涨得发紫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喉咙里压抑著一声极其沉闷的痛哼,整个人如同打摆子般剧烈抖动起来,却硬是挺直了脊樑,没有向后倒去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烧红的匕首被赵四用湿布裹著柄递了过来。林砚接过,那匕首尖端在昏暗中亮著一点灼目的暗红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稳定如磐石,將烧红的匕尖精准地按在了李铁伤口那新渗出血跡的地方!
“嗤——!!!”
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焦灼声响起,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白烟升腾。李铁猛地仰起头,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,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,那声被死死压住的痛吼终於衝破牙关,化作一声短促而惨烈的嘶嚎,隨即又被他强行咽下,只剩下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,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但那伤口处,原本缓缓渗出的、顏色不正常的暗红血液,却被这灼热一烫,瞬间凝固止住,边缘的肌肤组织也在高温下微微收缩、封闭。
林砚动作不停,將赤阳散均匀洒在烫烙后的伤口上,粉末遇到尚有余温的创面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迅速粘附,形成一层暗红色的保护膜。他又用乾净的布条(是从各人內衣上撕下,用仅有的一点净水蘸湿拧乾)將伤口仔细包扎起来。
“下一个。”林砚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波澜,只是额角的汗珠又多了一层。
王大山看著李铁几乎虚脱的样子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还是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主动露出了自己小腿上一片被毒液腐蚀、已然开始溃烂流脓的伤口。
刀光再起,灼铁烙肉,敷药包扎……
周福,以及另外两名受伤队员,依次接受了这简单、粗暴、却是在这缺医少药绝境下唯一可行的处置。
整个过程中,油布棚內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、皮肉被切割烫烙的轻微声响、以及偶尔实在压抑不住、从齿缝间漏出的短促痛吟。空气中瀰漫开皮肉焦糊与赤阳散药粉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。
李铁在剧痛过后,虽然脸色依旧惨白,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