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:首恶伏诛
刻,陈富海脸上刚露出点笑,就被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浇灭了:“陈老爷,这么急著走,是要去哪里发財啊?”

    他浑身一僵,像被冻住了似的,缓缓转头。假山旁的半枯竹林里,张伯赤著上身站在那里,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老茧,手里的柴刀在晨光里泛著冷光。他身后跟著刘寡妇,还有几个铁匠铺的汉子,每个人的眼睛都像淬了火,死死盯著他。

    “张……张铁匠?”陈富海脸上的肥肉抽搐著,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你这是做什么?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外面有暴民作乱,我们去青州府搬救兵,也是为了镇上的百姓啊!”他说著,就想往洞口挪,脚却像被钉住了。

    “搬救兵?是去找你的靠山刘都头吧?”张伯嗤笑一声,柴刀往地上一顿,闷响震得陈富海脚底板发麻,“陈富海,別装了。林伍长从狼王那儿,把你的帐簿、密信、血晶石都带回来了。还有你亲口说的那些浑话,老槐树底下的乡亲,都听得真真儿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陈富海喃喃著,怀里的古玩玉器“哗啦”掉在地上,一件玉如意摔成了两段,他却浑然不觉。那帐簿是他的命根子,怎么会落在林砚手里?最后的侥倖像泡沫似的破了,他的腿肚子开始打颤,几乎站不住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木头碎裂的声响混著人群的吶喊涌进来——大门被撞开了!怒潮般的人群衝进府里,喊打喊杀声越来越近,像催命的鼓点。“老爷!快走啊!”师爷推了他一把,声音都变调了。

    这一推,倒把陈富海的凶性推了出来。他眼中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狠光,猛地从腰间摸出把镶金嵌玉的匕首,怪叫著朝张伯扑过去:“老东西,给我滚开!”他养尊处优多年,动作笨拙得可笑,匕首挥得歪歪扭扭。

    张伯连刀都没动,侧身就躲开了。他常年打铁的胳膊有力得很,抬起一脚踹在陈富海的肚子上——那肚子软得像麵团,踹上去的瞬间,张伯能感觉到对方肥肉下的骨头。“哎哟!”陈富海惨叫一声,匕首脱手飞出,肥胖的身子像皮球似的滚倒在地,疼得蜷缩起来,嘴里吐著酸水。

    师爷和家丁嚇得“噗通”跪倒,磕头如捣蒜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“饶命啊!我们都是被逼的!”“不关我们的事啊!”

    人群涌进后花园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。陈富海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,刘寡妇走过去,用顶门槓指著他的鼻子,声音发颤却响亮:“你这杀千刀的,还我娃的命来!”她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陈富海的裤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“拖出去!拖到镇中心去!”“別让他死得太痛快!”人群的怒吼声里,陈富海被七手八脚地拖起来,他的丝绸外袍被扯破,肥肉露在外面,像条待宰的猪。他嘴里胡乱喊著饶命,声音却被淹没在怒潮里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老槐树下,石台周围挤满了人,连树杈上都坐著几个半大的孩子。当林砚提著赵莽,张伯等人押著陈富海,几乎同时出现在石台前时,人群的吼声像炸雷似的响起来,震得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跪下!”有人喊了一声,立刻成了所有人的心声。赵莽被狠狠摜在石台前,他想挣扎著站直,维持最后一点体面,却被身后的镇民一脚踹在腿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陈富海更惨,直接瘫在地上,裤襠处湿了一片,臊臭味混著汗味,飘在人群里,引来一阵怒骂。

    林砚走上石台,晨光照在他身上,灰布衣衫上还沾著些血渍,却衬得他眼神清亮。他扫过台下的人群——有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含著泪,有年轻人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,还有妇人抱著孩子,孩子的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襟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赵莽,镇妖司校尉,玩忽职守,勾结妖物,以活人献祭,倒卖镇妖粮,强征保家费,残害百姓——罪证確凿!”

    每说一条,台下的怒吼就高一分。赵莽的头埋得更低,却还是忍不住抬起眼,怨毒地扫过人群——这些平日里被他踩在脚下的泥腿子,如今竟也敢对他指手画脚。

    林砚又指向陈富海,声音更沉了几分:“陈富海,黑石镇镇长,欺上瞒下,主谋献祭,以流民百姓性命炼製血晶石,贪墨朝廷钱粮,贿赂上官,鱼肉乡里——罪大恶极!”陈富海瘫在地上,身子抖得像筛糠,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有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
    最后,他看向被押在一旁的王婆等人,那些人脸色惨白,有的已经嚇得尿了裤子:“尔等助紂为虐,为虎作倀,亦难逃罪责!”

    “杀了他们!”“为死去的亲人报仇!”“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!”

    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,林砚抬手往下按了按,人群渐渐静了下来,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,带著期盼与信任。他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诸位乡亲!赵莽、陈富海,罪证如山,天怒人怨!按大胤律法,勾结妖物、残害人命者,当斩!贪墨军粮、贿赂上官、鱼肉百姓者,罪亦当诛!今日,我林砚,以镇妖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