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:首恶伏诛
屑溅在他的袖口,他却浑然不觉。不过一呼一吸的工夫,围上来的兵卒就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有的捂著手腕哼唧,有的盯著断枪发愣,再没人敢上前。

    赵莽的瞳孔缩成了针。他是淬体后期,一眼就看出林砚的身手——那力道,那招式,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何止一筹!这绝不是普通的淬体巔峰,是圆满之境!这小子在山里到底得了什么奇遇?惊骇像凉水似的浇下来,却又激起了他的凶性——今日若拿不下林砚,等外面的暴民衝进来,他就真的完了。

    “都滚开!”赵莽暴喝一声,挥刀劈退挡路的溃兵,体內气血轰然运转,皮肤泛起一层铁灰色的光泽,像蒙了层锈。他双手握刀,刀身上竟有微弱的刀罡吞吐,带著些微寒意——这是他练了二十年“破风刀”才摸到的门槛,今日要用来搏命。

    “破风斩!”他脚下一蹬,青石板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,脚底板传来石屑硌人的痛感。人隨刀走,刀光如匹练,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劈向林砚面门——这一刀没半点花哨,把他毕生的力气、狠劲都凝在了刀刃上,誓要將林砚劈成两半。

    刀风先至,吹得林砚的髮丝向后飞扬,发梢扫过脸颊,有些发痒。他却没动,眼神沉静得像深潭。直到刀锋离面门只剩半尺,他才脚下微错,身形如鬼魅般滑开半尺——险得很,刀风颳过鼻尖,带著些微金属的冷意。同时,他右手握拳,灰黑色的噬灵真元在拳锋凝聚,不闪不避地轰向刀身侧面。

    “鐺——!!!”

    拳头与钢刀相撞的声响,像寺庙里的大钟被撞响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气浪从碰撞点炸开,吹得周围兵卒的衣袂猎猎作响,有人捂著耳朵后退,脸色发白。林砚只觉拳头上传来一股刚猛的力道,震得指骨发麻,可那噬灵真元却像饿狼似的,顺著刀身往赵莽体內钻—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气血的波动,正被一点点吞噬。

    赵莽的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红。他手里的百炼钢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被这一拳打得向上盪起,胸口彻底露了出来。“什么?!”他魂飞魄散,这一刀是他的底牌,怎么会被赤手空拳破开?那股诡异的阴寒气息顺著手臂往上爬,冻得他气血都快凝住了。

    林砚怎会错过这机会?他身影如影隨形地贴上去,左手五指成爪,真元繚绕,带著吸力扣向赵莽的咽喉。赵莽亡魂皆冒,拼尽全力仰头,双手交叉护在胸前——可林砚这一抓本就是虚招,在他格挡的瞬间,化爪为掌,精准地印在他胸口的膻中穴上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赵莽像被重锤砸中,一口鲜血喷出来,带著些微铁锈味。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正堂前的台阶上,石台阶被撞得震了震,他又滚落在地,疼得蜷缩起来。想爬,却发现胸口像压了块巨石,气血散得厉害,丹田处阵阵绞痛——他知道,自己的修为废了。

    满院的兵卒都傻了眼,鸦雀无声。看著那个缓缓收拳、连呼吸都没乱的青年,再看看倒在血泊里面如金纸的赵校尉,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化作了冷汗。“哐当”“哐当”的声响接连响起,兵器掉在地上,兵卒们纷纷跪倒,头埋得很低,不敢看林砚的眼睛。

    林砚没看他们,走到赵莽身边,像拎死狗似的把他提起来。赵莽嘴角淌著血,怨毒地盯著他,喉咙里嗬嗬作响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——只有那双眼睛,恨得像是要吃人。“你的罪,待会儿自有全镇百姓公断。”林砚的声音冰冷,提著他往门外走,赵莽的脚拖在地上,磨得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镇长府的朱红大门紧闭著,门环上的铜锈被擦得发亮,却掩不住门后那股死寂。石虎和李屠户撞门时,肩膀撞得生疼,门板却纹丝不动——显然从里面顶死了。“陈富海!滚出来!”石虎的吼声震得门环叮噹响,独臂上的青筋绷得像要裂开。

    府內的暖阁里,薰香还在燃著,甜腻的香气却压不住陈富海身上的冷汗。他刚被师爷叫醒时,还以为是下人不懂规矩,待听到“镇民反了”四个字,肥胖的身子瞬间瘫在太师椅上,丝绸睡衣被冷汗浸得黏在背上,凉丝丝的难受。他经营黑石镇八年,狡兔三窟的道理比谁都懂——后花园假山下的密道,是他当年花了大价钱挖的,直通镇外的废弃砖窑,本是防备山贼的,没想到今日要用来逃命。

    “快!从密道走!去青州府找刘都头!”陈富海胡乱套上外袍,肥手在书房暗格里乱摸,把几件古玩玉器和一沓银票塞进怀里——那些银票被他的汗浸得发皱,却还是紧紧攥著。师爷和两个家丁搀扶著他,踉踉蹌蹌地往后花园走,他的脚软得像没骨头,踩在廊廡的木地板上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像要断了似的。

    荷花池的残荷飘在水面上,透著股衰败的气息。假山就在眼前,底部的太湖石看著寻常,却是机关所在。师爷颤抖著手,按记忆里的方法一推一拧,“咔嗒”一声,石缝里传来机括响动,太湖石移开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,潮湿的霉味混著土腥味扑面而来,呛得陈富海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看到洞口的那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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