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等他鬆口气,破庙里就传来了母亲的尖叫:“小宝——!”
林砚猛地转头,只见另一头妖獠已经拆毁了半个庙门,爪子探进去,抓住了孩子的一条腿,正往外拖。孩子嚇得哇哇大哭,母亲死死抱著孩子的另一条腿,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,却还是被妖獠一点点往外拽。
“放开他!”林砚挣扎著爬起来,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樑,用尽全身力气衝过去,狠狠砸在妖獠的后脑上。木樑应声断裂,妖獠吃痛,鬆开了爪子,愤怒地转过身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砚——它被彻底激怒了。
妖獠放弃了破庙里的母子,一步步走向林砚。它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,像是在玩弄猎物。林砚后退,却发现身后是倒塌的窝棚废墟,已经无路可退。
妖獠低吼一声,猛地挥爪——太快了,快得林砚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他勉强侧身,可右肩还是被利爪贯穿,尖锐的指甲从肩膀穿进去,从后背透出来,將他钉在了一根断裂的木桩上。
钻心的剧痛传来,林砚眼前一黑,意识开始模糊。鲜血顺著木桩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一滩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,耳边只剩下妖獠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。
要死了吗……
他看向破庙,母亲抱著孩子,泪流满面地看著他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孩子也在哭,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。对不起……还是没能救下你们……
视野渐渐被黑暗吞噬,就在这时——
胸口!灼热!爆发!
仿佛有座火山在体內甦醒,灰黑色的能量从印记中狂涌而出,瞬间充斥四肢百骸。那能量冰冷、霸道,带著吞噬一切的欲望,所过之处,断裂的肋骨传来麻痒的感觉,被贯穿的肩膀也不再那么疼了。
林砚原本已经涣散的意识,被这股能量强行拉了回来。他抬起头,双眼变成了深邃的灰色,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灵活。妖獠正要抽出爪子,给他最后一击,林砚的双手突然抬起,死死抓住了那只贯穿肩膀的妖爪。
妖獠愣住了,它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林砚的手中传来——不是物理的拉扯,而是从生命层次上的掠夺。它的气血、它的灵核、它苦修数十载的修为,都在以恐怖的速度被抽离,顺著爪子涌入林砚体內。
“吼——!”妖獠惊恐地想要抽回爪子,却发现林砚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它的鳞片开始失去光泽,肌肉慢慢萎缩,原本血红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。
林砚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海量的暗红色气血顺著妖爪涌入自己体內,其中还夹杂著一小块破碎的、亮晶晶的晶体——那是妖獠的灵核碎片。灰黑色的能量在他体內流转,像磨盘一样將这些狂暴的气血碾碎、提纯,最终化作温顺的灰色真元,匯入丹田。丹田处的气旋疯狂旋转,越来越大,越来越凝实。
淬体境初期……中期……后期!
境界在飞速飆升!同时,被贯穿的肩膀、断裂的肋骨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——血肉蠕动,骨骼重组,新生的皮肤光滑细腻,连疤痕都没有留下。
几个呼吸间,那头妖獠就变成了一具乾瘪的皮包骨头,轰然倒地,彻底没了气息。灰黑色的能量缓缓退回印记,林砚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。他踉蹌一步,拔出还插在肩膀上的妖爪——伤口已经完全癒合,连血跡都消失了。
破庙里,母亲抱著孩子走出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不住地磕头:“多谢恩公……多谢恩公救命之恩……”
林砚连忙扶起她:“快走吧,这里不安全。”他护著母子俩往镇子方向走,途中內视己身——丹田处的气旋已经壮大了数倍,灰黑色的真元在其中缓缓流淌,只要再积累一段时间,就能突破到炼气境。
短短一夜,从普通人到淬体境后期。这种速度,要是传出去,足以震动整个大胤王朝。可林砚知道,这是机遇,也是祸根——噬灵之体绝不能暴露,否则必將引来无数覬覦和追杀。
回到镇子时,天边已经泛白,鱼肚白的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给残破的镇门镀上了一层淡金色。倒塌的木石碎屑尚未清理乾净,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。赵莽正一瘸一拐地指挥著倖存的兵卒和胆大的镇民修补围墙、抬走尸首。
他昨夜被妖獠巨爪拍飞,撞塌土墙后,剧痛之下几乎昏死过去。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,他强忍断骨之痛,硬是一声不吭,顺势倒在废墟里屏息装死,连妖獠从他附近经过追击林砚时,他都死死闭著眼,纹丝不动,这才侥倖捡回一条性命。
此刻他断了几根肋骨,內腑也受了震盪,脸色苍白得像纸,额头上冒著虚汗,全靠两个亲信兵卒左右搀扶著才能站稳。即便如此,他依旧强撑著一口气,嘶哑著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