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在“魔阳神宫”藏法殿的茫茫书海之中,寻到了不少对自身隱患大有裨益的资料。
他找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而坐,將典籍摊开於膝头,逐字逐句细致研读。
反覆揣摩之下,心中淤积已久的诸多困惑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,更有不少新奇的感悟与修炼思路在脑海中悄然萌生。
其中不乏一些针对性化解自身隱患的珍秘资料,给了他不少启发和借鑑。
还有很多前辈修士呕心沥血总结的修行心得,字里行间皆是失传的精妙奥义。
这一次藏法殿之行,可谓不虚此行。
这日午后,和煦的阳光穿透藏法殿雕花木窗的欞格,筛下细碎斑驳的光影。
苏凡正抱一本封皮陈旧,书页厚重的上古秘闻典籍看得入神,神情极为专注。
忽然,几道稚嫩的说话声自不远处传来,打破了殿內亘古般的静謐。
苏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神念如无形的轻纱悄然扫过。
便见不远处一排高大书架的阴影后,几个身著宗门法袍的炼气期少年弟子正盘膝坐在那里聊著。
言语间毫无顾忌,儼然將这肃穆的藏法殿当成了閒聊的场所。
开始的时候,几人谈论的皆是宗门內的寻常琐事。
苏凡也没太当回事,可是几人聊著聊著,话题竟然聊到了苏家身上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,那个最近在宗门里声名大噪的苏家,他家老祖终於露面了,听说还给新纳入府的姬妾赏赐了不少上界灵晶呢!”
一个圆脸少年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艷羡,眼神中仿佛已映出灵晶流转的光泽。
“这事儿我能不知道……”另一个瘦高少年立刻接话,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一个堂妹就被送入了苏家,做了苏家子弟的妾室,单单那一枚上界灵晶的赏赐,就够我羡慕好几年了,咱们拼死拼活修炼,哪能比得上人家一步登天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嗤笑声便陡然响起,带著浓浓的不屑。
一个三角眼少年撇了撇嘴,语气刻薄。
“哼……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,祖上连半点底蕴都没有,指不定是靠著什么旁门左道的邪术才硬生生崛起的,说白了,就是个登不上檯面的邪修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愤懣。
“真不知道宗门高层是怎么想的,竟然还把这种人收入山门,就不怕传出去,被其他宗门笑话咱们魔阳神宫收容邪道,坏了百年威名吗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……”旁边一个少年连忙附和,脸上满是鄙夷。
“堂堂超级魔门,何等威严庄重,却接纳一个邪道老魔,传出去简直丟尽了宗门的脸面。
我看啊,那些吹嘘苏家老祖实力强横的传言,全都是假的,说不定就是苏家故意吹出来唬人的……”
“你们几个赶紧闭嘴……”
一个胆子稍小的少年连忙出言制止,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,眼神还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扫。
“我听家里长辈说,那位苏家老祖绝非等閒之辈,传说他曾经斩杀过一尊降临下界的上界大妖真身,实力恐怖到了极点,要是被他听到你们这般议论,咱们的小命都保不住……”
“哈哈哈,你也信这种鬼话……”先前嗤笑的三角眼少年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还上界大妖真身,你亲眼看见了,我看啊,就是苏家故意散播的谣言,用来嚇唬人的,好让旁人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罢了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”另一个少年也跟著鬨笑,语气轻佻。
“他可真能吹牛逼,上界大妖何等强横,能撕裂空间降临下界,岂是一个下界修士能斩杀的。一听就是假的,也就你这种傻子才会当真。”
几人鬨笑成一团,语气里的不以为然与轻视毫不掩饰。
书架另一侧的苏凡,听著这几句半大孩子的閒谈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。
他活了无尽岁月,见惯了这般因嫉妒、无知而生的閒言碎语,只当是童言无忌,並未真正放在心上。
但转念一想,从这几句閒谈之中,他也隱约窥出一些端倪。
宗门內恐怕有不少人,都抱著与这几个少年相似的看法。
毕竟苏家崛起太过迅猛,又因他功法特性被贴上了邪修的標籤,难免会引人非议。
可苏凡对此是毫不在意,反倒觉得这般议论未必是坏事。
苏家这一阵子风头太盛,难免遭人嫉恨,如今被人这般议论几句,反倒能降降温。
他歷经无数岁月沉浮,看透了人心冷暖,几个半大孩子的议论,於他而言,不过是过耳云烟。
苏凡轻轻摇了摇头,將这些杂乱的思绪驱散,重新將目光投向手中的古籍,再度沉浸於那古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