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毒都能解?”明叔拔开塞子凑鼻尖一闻,药香清冽中带一丝土腥。
“自然界活物咬出来的毒,十拿九稳;要是氰化钾那种,喝下去眨眼闭眼的,神仙来了也续不了命。”陈峰耸耸肩。
龟甲再神,也救不了急火攻心的人。
“够了够了!”明叔咧嘴直乐,小心翼翼拧紧瓶塞,塞进贴身口袋,动作轻得像藏一枚蛋。
饭毕,明叔与韩淑娜起身告辞。
阿香挽著陈峰胳膊离开茶餐厅,先搬进新居,再被他领进珍宝阁后院。英子正蹲在石榴树下餵猫,抬头一见阿香,眼睛亮起来,两人不过三句话,便勾著手臂笑作一团,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。
安顿妥当,陈峰手机又震起来。
不是军区医院,是红星医院。
“什么?许大茂?我认识——马上到。”
他愣了一下:许大茂竟被送进了红星医院?腿骨全碎,还点名只让陈峰治?
这小子最近撞了什么邪?
偏巧他儿女全飞港岛,娄晓娥又扎在公司加班,许大茂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,只能死死攥住陈峰这根稻草。
陈峰赶到病房时,护士刚换完药。许大茂脑袋裹得严严实实,右腿悬在支架上,打著石膏夹板,活像被捆上祭台的粽子。
“峰哥!救命啊!別锯我腿啊——”
他一见陈峰,喉咙立马劈了叉,嘶哑得像破锣。
陈峰神识一扫——肋骨断三根,颅骨微裂,右腿脛腓骨全碎成渣,脑震盪加轻度出血,妥妥的“挨打教科书”。
“大茂哥,谁下的手?说说。”陈峰拉过椅子坐下。
“棒梗那小王八蛋!”许大茂咬牙切齿,唾沫星子喷到口罩上,“等老子能下地,非扒他三层皮!”
“报警没?”
“没证据!一群蒙脸混混,砸完就跑,我连谁踹我膝盖都记不清。”
“你俩现在见面就得抄傢伙?”
许大茂左右扫一圈,確认走廊没人,才压低嗓子:“那兔崽子早盯上我了!唐艷玲认我当乾爹那天起,他就堵过我三回,都没堵著。”
“我气不过啊!他敢堵我,我就先睡他姐!”他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小当?比秦淮茹还浪,嘖嘖……”
陈峰一时语塞——原来那晚搂著姑娘晃荡的,真是他。
忽地,他脑中一闪:“那天……那个姑娘是小当?”
那天在街角撞见许大茂,怀里搂著个穿红裙子的姑娘,陈峰只觉眼熟,却没立刻对上號。
瞧,那女人眉眼间还真有几分秦淮茹的影子。
许大茂重重一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可不是嘛!我气得肺都快炸了,立马托小当把槐花约了出来。她还装模作样推三阻四,我能看不穿?直接甩出一沓崭新钞票塞进她衣领里——她膝盖一软,当场就喊上『乾爹』了。”
陈峰冲他挑了挑眉,竖起大拇指。
我啥都不服,就服你这手绝活。
“谁成想刚踏出宾馆大门,七八条黑影就围上来,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劈头盖脸砸!疼得我满地打滚,医生拍片后直摇头:腿骨全碎成渣,得截肢!兄弟,救命啊!我真不想锯腿啊!”
许大茂一把攥住陈峰胳膊,眼眶发红,嗓音发颤:“只要你肯出手,回头让小当、槐花陪你几回,隨你挑!”
“滚蛋!”陈峰没好气啐了一口,“你自己浪去,少拉我垫背!”
他简直无语——许大茂脑子是泡过水还是醃过酱?自己找乐子还要他牵线搭桥?还“陪几回”?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更噁心的是,那俩姑娘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,他竟也下得了手,禽兽不如!
“兄弟,求你了!只要能保住这条腿,你让我舔地我都干!”许大茂举手发誓,额角青筋直跳。
“行了,碎骨头而已,死不了人。”陈峰摆摆手,“先转院,这儿治不了。去军区医院,手续我来办。”
“太好了!哥这辈子记你大恩!”许大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陈峰默然嘆了口气。许大茂算不上什么好人,却是他为数不多信得过的伙计——从没坑过他,也没背后捅过刀子。
一个电话,转院单子火速落地。
许大茂这才知道,陈峰手面有多硬。
到了军区医院,陈峰压根没动手术刀,只用指腹一寸寸推按,咔噠、咔噠……散落的骨碴竟像被磁石吸住般,严丝合缝拼回原位。再敷上特製的黑玉断续膏,一股沁凉直透骨髓,肿胀灼痛瞬间退潮。
“接好了,躺够两个月,別乱动。该跟你家娄晓娥说一声了。”陈峰收手道。
许大茂心知这事捂不住,早说晚说都是个爆,索性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