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照的刺眼，新设备特有的金属锈味混著机油味，充斥著整个空间。他踩在刚铺好的防静电地板上，脚心一阵发飘，看著眼前这片被改造成“磐石基础新家”的庞大空间，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太大了！真他娘的大！
比他那个破烂收购站，足足大了五倍还不止！头顶的管道和通风口密密麻麻，跟盘根错节的蜘蛛网似的；脚下的加固地面黑沉沉的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一看就结实得离谱。
整个空间被透明特种玻璃隔成了好几块——原料区、处理区、增幅核心区、检验区……规划得明明白白，井井有条，跟他以前那个乱七八糟的院子比起来，简直是天上地下！
“王叔，咋样？还满意不？”
林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隨即一瓶冰镇矿泉水递到了跟前。
王德福一把接过来，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，咕咚咕咚半瓶下肚，才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，咧嘴笑道：“好！没话说！这地方，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厂房都气派！”
“那是，也不看是谁弄的。”林浩嘚瑟地挑了挑眉。
王德福正想打趣两句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入口处走了进来。
来的人是陈凡。
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工装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，脸上虽然还带著熬夜的倦色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透著一股干劲。
“王叔，都收拾利索了？”陈凡扫了一眼已经初具规模的各个区域，声音沉稳。
“利索了！”王德福连忙点头，语气带著几分激动，“原料按你说的，分门別类码得整整齐齐！设备也都各就各位，只要通上电，立马就能转起来！”
“好！”陈凡重重点头，转头看向林浩，“浩子，车队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林浩麻利地掏出平板，指尖一划，调出了实时监控画面。
屏幕上，二十个绿色光点正在电子地图上缓缓移动，路线弯弯曲曲，儘是些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小道。旁边的实时数据更是密密麻麻——车速、胎压、发动机状態、货柜温度，甚至连司机的心跳频率都一清二楚。
“一切正常，按计划推进！”林浩指著屏幕，语气淡定，“全部分开走的，专挑那些鸟不拉屎的山沟沟！每条路线都用无人机提前摸过一遍，乾乾净净，连根龙家的毛都没看见！车上的防御和屏蔽设备也都装好了，就算龙家的人想搞鬼，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！”
“对了，”林浩补充道，“明天下午，下一批三十辆重卡就能全部到位！”
陈凡盯著那些平稳移动的绿色光点，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，眼神反而越发凝重：“龙在天那王八蛋，阴得很，肯定留了后手。告诉兄弟们，越是快到目的地，越不能大意，给我把眼睛擦亮点！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是小智发来的消息。
陈凡低头瞥了一眼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【异常信號捕捉。源头：龙氏总部。频率与2號、7號、15號车备用频道高度吻合。意图：破解或干扰。】
果然！
狗改不了吃屎！明的不行，就来阴的——这是想在运输线上动手脚！
“王叔，这里就交给你了，我上去处理点事儿。”陈凡只是拍了拍王德福的肩膀，转身就走，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。
“哎，好！你忙！”王德福忙不迭点头。
———
龙氏集团总部，顶层办公室。
龙在天看著地图上，他事先安排的几处“意外”埋伏点，此刻正孤零零地亮著红光，像一个个刺眼的笑话。
陈凡根本就没走那些他精心布控的主干道，专挑犄角旮旯的山沟老路钻！
“三少……”助理站在一旁，脑门冒汗，声音发颤，“他们……没走我们预判的任何一条路线，我们的人……全扑空了。”
龙在天没说话，手指轻轻敲著红木办公桌，发出沉闷的“篤篤”声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半晌，他才缓缓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冷笑出声：“有点意思。陈凡这小子，比我想的要机灵点。”
他原本以为，陈凡不过是个底层爬起来的泥腿子，有点技术运气就不知天高地厚，在他龙在天的商战手段面前，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螻蚁。
没想到，这小子竟然这么谨慎，路线规划完全反常规，让他布下的天罗地网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摆设！
“是我们大意了，低估了他们的反侦察意识。”助理连忙低头认错。
“不是大意。”龙在天拿起桌上的雪茄，助理赶紧上前点燃。他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团浓密的烟雾，眯著眼，“是轻敌了。我以为他是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蚂蚁，没想到，竟是只会扎手的刺蝟！”
话锋一转，他的眼中又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