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看著那些记者的车跟退潮似的扎堆离开，一个个脸上还掛著没散的兴奋，手指在手机上戳得飞快，明摆著是抢著发第一手新闻。
可刚过半小时，林浩盯著手机的脸就黑成了锅底，狠狠一拍桌子：“臥槽！热搜『龙氏集团敲诈』刚爬到第十七位，直接没了！『王德顺被捕』还掛著，但搜半天都找不到『龙氏』俩字，全被屏蔽了！”
他手指头飞快切换页面，点开几家大媒体的新闻客户端，首页上全是明星緋闻、国际会议，甚至连某地颳风下雨的新闻都占著坑，唯独今天这场风波，跟从没发生过一样，乾乾净净得让人发毛。
也就几家没什么影响力的本地自媒体，还掛著条简短快讯，点击量少得可怜。
“龙家这手也太快了！”林浩咬著牙，腮帮子都鼓起来，“这哪儿是撤热搜啊，分明是把舆论按著头清洗！”
王德福坐在藤椅上，手里的茶杯早就凉透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他们……他们真有这么大能耐？”
陈凡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却很沉：“龙家在全国混了几十年，踩著时代红利垄断了好几个科技行业，根基深著呢。媒体关係、人脉网，甚至某些监管的空子，他们都能钻，这事儿不奇怪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，点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一份加密邮件记录——这是小智在事发第一时间，匿名发给各大监管部门、主流媒体记者和舆情监测机构的完整证据包。
邮件显示“已送达”，可除了两家小財经自媒体自动回復了接收回执，其他收件方全跟死了一样，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石沉大海！
“那举报材料呢？”王德福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警察那边……总该有说法吧？”
“估计也黄了。”陈凡拳头攥了攥，语气里带著火气。
王德福张了张嘴，最后重重嘆了口气，颓然低下头。林浩气得一拳砸在墙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墙皮都掉了点灰。
寂静中，陈凡的声音格外清晰：“这就是现实。龙家能凭著势力和钱，用最狠的手段打压我们，正规渠道根本没用，全被他们压下来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，满是坚定：“但这绝不代表我们输了！他们快，我们就比他们更快！先把龙家其他领域的业务搞垮，动摇了他们的根基，才能彻底把这群杂碎扳倒！”
王德福和林浩对视一眼，狠狠点头，眼里的沮丧全被斗志取代。
陈凡看向两人，直接决定：“明天之內，把磐石基础所有核心设备和原料全搬了，挪到凡星工厂的地下一层！”
林浩一愣：“全搬？那这儿怎么办？”
“王叔的產权先理清楚，”陈凡看向王德福，语气柔和了些，“我出钱把这儿重新盖一遍，王叔以后就在这儿养老，舒舒服服的。”
他早就把王德福当成亲人了。
“小凡，別再为我花钱了！”王德福眼圈一红，声音都颤了，“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，就算儿子还在，都未必能对我这么好。”
“叔，你就別推辞了！”林浩在一旁帮腔，“凡子这是真心对你好，你收下，就是给他最好的回应。”
陈凡笑了笑，打圆场：“就是，我也有私心呢，房子盖好了，我也能来住住，沾沾你的光。”
他话锋又一转：“王叔，凡星科技厂子那边还得靠你坐镇——你最懂各种材料的回收，缺了你可不行。”
王德福一听自己还有这么大用处，腰杆一下子挺直了，深吸一口气，重重点头：“好！小凡，叔听你安排！”
“浩子，”陈凡看向林浩，“星火联盟那边的第一批设备，赶紧发运，速度必须提上来！”
“收到！”林浩立马应声，干劲十足。
———
魔都的夜景璀璨夺目，龙在天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脚下的繁华都市。
他手里捏著一份简报，上面把今天王德顺的事儿从头到尾记得明明白白，连舆论处理结果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三少，所有负面报导都处理乾净了。”身后的助理穿著笔挺的西装，低声匯报，“王德顺那边您放心，死人不会说话，绝对牵连 不到集团。”
龙在天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他们给星火联盟的设备和原材料运出了吗？”。
“我们已经派人盯著了。应该这两天会发车。”助理赶紧匯报著。
龙在天声音里满是久居上位的漠然：“以为靠点小技术，就能撼动龙氏的根基？真是异想天开。”
助理垂著头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他们產能扩张得確实快，要不要我们再给他们使点绊子？”
“不用。”龙在天摆了摆手，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酒液在冰球间晃荡，“让他们扩，使劲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