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仔
里的饭菜一点都不香了,看得一旁的老王很是着急。

    直到周四吃完了饭,江听澜的饭还没吃几口,他慢悠悠的吃着饭菜,开始替周四的未来做打算。

    “你今年十七,是考大学的年纪,我得给你找些老师来,还是......你要去学校上学?”

    江听澜打算请点老师来教导周四,不能什么都是他来教,第一他不专业,第二他太懒散。

    周四没有回答江听澜的问题,江听澜也不觉得寂寞,继续规划,“你的体能不错,或许可以靠体育特长进入大学,知道大学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江听澜笑道:“以后慢慢就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想象着周四站在大学校门口的模样,觉得很不错,正想的入迷,突然看到周四嘴角未被擦去的油渍,便扯出一张餐巾纸,他的本意是将纸递给周四,让周四自己动手,哪知周四却十分自然的将头支在那里。

    江听澜的眼睛微微眯起,“叫声好听的,我给你擦。”

    周四顿了一下,作势要接过纸巾,反被江听澜躲过,“不叫算了,头支好,别动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响起,傅南安从外边进来了,刚好看到了这一幕,心情十分复杂。

    他微妙的停顿了一下,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度:“刚才打了电话,福利院那边说明早就可以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嘴里的福利院是曾经养着周四的地方。

    江听澜询问周四:“你要跟着去一趟吗?可以收拾一点东西带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周四语气极淡,不含任何感情色彩。

    福利院三个字已经给了江听澜足够的联想,周四的态度令他更是浮想联翩,他若有所思片刻,问道:“有人在那里欺负你了吗?如果有的话,我会帮你报仇的。”

    周四的眸光微动,声音冷然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傅南安总觉得这样的对话他在哪里听过,仔细一想,自己刚上初中的侄子和他妈妈之间也存在过类似的对话,大人总是分外在意孩子的感受,怕他在外受到伤害,然而初中小孩叛逆,总不愿意和亲近的人刨白自己的内心,给大人徒增焦急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江听澜倒不太逼他,他相信他总有想说话的时候。“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带的,可以让南安给你带。”

    周四对上傅南安的目光,嘴里蹦出来的依然是拒绝的字眼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周四的冷漠傅南安很不满,刚才江听澜给他擦嘴那一幕也适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,他语带冷嘲,看似对江听澜说话,实则所指另有他人:“少爷,您当家长当的投入,但也要对方肯领情才行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引来了周四的目光,又是那令人遍体生寒的阴鸷眼神,他的声音看似不含任何感情,却轻易激起人的怒火,“关你什么事?”

    傅南安被他这样一激,沉下脸来,压着火气道:“我要保护少爷,你说关我什么事?”

    周四一点都不懂服软,道:“我是他带回来的,和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傅南安彻底被激怒,隔着桌子,一把拎起周四的衣领,周四比较瘦弱,被拎起来的样子很像小鸡仔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再说一句?才刚进门一天,已经想爬到你傅哥头上了?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”,江听澜头疼不已,赶紧拉架,对傅南安道:“周四也没什么坏心思。”又对周四道:“小傅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,你以后就会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傅南安哼了一声,怏怏不乐的松手。

    气氛有点冷,这时——“你们都别耽误少爷吃东西了。”厨师老王无奈的声音响起,“他不爱吃饭,今天被你们俩一搅,半碗饭都没吃下去,少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你们还这么爱招他。”

    周四的目光落在了江听澜面前那被他吃了半天,却纹丝不动的饭菜上,拿起筷子,给江听澜夹了一块鱼肉。

    江听澜咬了一口:“味道不错,乖仔这么快就会照顾人了。”

    周四冷着脸道:“随便夹的。”

    江听澜不禁失笑。

    傅南安“切”了一声,别过脸。

    献什么殷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