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仔
周四进了浴室,给他示意如何打开花洒,如何使用沐浴的物品,最后问周四:“听懂了吗?”

    周四“嗯”了一声,江听澜出去了,等关上浴室的门,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水声,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接下来,他也换上了一套居家的衣服,然后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。

    疲惫感立刻袭来,江听澜望着浴室昏黄的灯光,心想这孩子养起来还挺费劲,连洗澡都要他教。

    他平时就是个懒散的性子,今天一时兴起收养孩子玩,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。

    或许是确实够累,迷糊间,江听澜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那头周四在温暖的浴室里任水流冲刷着自己,道道黑色的污迹从他身上滚落,镜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少年精瘦的身形,浑身的皮肤竟也有几分白净。

    结束了洗漱,他看了眼自己那脏如破布的衣服,已不愿意再捡起,便拉开浴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间房子对他来说是陌生的,他按照刚才的记忆,来到了最里面,卧床所在的位置。那上面躺着一个人,是已经睡着了的江听澜。

    周四定定注视着江听澜,他的睡姿很随意,仰着脸,一只手搭在床外,因为床不够高,那手的指尖几乎要垂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很漂亮的一只手,肤色洁白,指骨笔直,关节处毫不突兀,指尖也和大多数男人的不一样,是偏圆润的。此刻,床头灯打在了这只手上,那手从指根处就已开始变得透明,洁净非常。

    周四并不是手控,但他确实为眼前的风景感到着迷,他悄无声息的盯着那只手瞧了好一会儿,忽然,像是想起了什么,他重新走出这间卧房,来到他刚才一路走过的地方,手里握着一块抹布。

    周四开始擦起了地板上由自己留下的污痕。

    直到地板重新恢复了干净,他才再度回到了床边。

    搞这些动静的时候,周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这是一个干净的地方,和羊街不一样。

    江听澜迷迷糊糊睁开眼,恍惚间,看到一个肉.色的物体,他又眨了眨眼睛,突然反应过来,他的对面站了一个人——一个没穿衣服的人。

    这人躯干精瘦,上面满是伤痕,深浅不一。

    他怔了一下,清醒过来,缓缓从床上坐起:“怎么不.穿衣服?”

    “湿了。”

    这应该指的是他原来的那身衣服,江听澜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只领着人家去浴室,却忘了给人家准备换洗衣物了。

    但是......江听澜微微有些尴尬,他也不能什么都不.穿就出现在他面前!

    他下了床,给周四找了一身崭新的居家服,欲言又止后,还是叮嘱道:“下次洗澡没有衣服,要待在浴室里,可以喊我帮你拿衣服。”

    周四木着脸点头,接过他手里的衣物,江听澜这才注意到他模样上的翻天覆地——周四原来被脏污遮盖住的外貌终于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看起来,他的五官其实长得很不错,眼皮微双,眉目都很狭长,嘴唇很薄,或许是因为太瘦了,显得下巴有些尖,但是脸部的线条整体很坚硬,没有丝毫尖下巴带来的柔气。

    他光顾着欣赏周四的脸,回过神的时候,才发觉周四竟然正对着自己换衣服,某一处实在很不雅观,江听澜轻咳一声,提醒:“以后换衣服的时候要背对着人。”

    周四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调转过身子。

    江听澜想起了他布满伤痕的身体,想问两句他的曾经,最后克制住了,给季叔发消息,让他准备清除疤痕的药品。

    很快,周四终于穿戴一新,站在江听澜的面前,面容更加沉静了,不过那双凶戾的眼睛是怎么都矫正不过来的,江听澜也不做强求,望着眼前崭新的人影,想到不久前那个脏到辨不清人样的周四,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在江听澜的心口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“乖仔。”江听澜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照津的方言,是大人称呼小孩的。

    周四显然听过这个称呼,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他不自觉的皱起眉,“不要这么喊。”

    江听澜非常热衷于观察他冷漠之外的表情,声音有些雀跃:“走吧,该喂喂五脏庙了。”

    他两一前一后往外走,路过刚才被周四踩脏的地方,江听澜特意停下脚步观察,问周四:“刚才有人来收拾卫生了吗?”

    周四“嗯”了一声,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讲。

    他们来到了餐厅,饭菜都是提前做好的,做饭的老王掐着时间,等江听澜过来的时候,就已经给他重新热好了,他不知道家庭新成员的口味,依然是照着江听澜的口味做的饭,整体偏清淡。

    江听澜瞥了周四一眼,瞧见他看到食物的眼睛都直了,忙给他摆好碗筷,周四也毫不谦让,吃起饭来如风卷残云,非常真实的诠释了什么叫狼吞虎咽。

    江听澜身边的人吃起饭来都是斯斯文文的,很少见到这种阵仗,他感到很有趣,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四的身上,自己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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