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地说道。
“而我的主炮,在这个距离上,是指哪打哪。”
“我要当著那个总督的面,把他的城堡一层一层地剥开。”
“我要让他看著自己的骄傲变成废墟。”
“只有打痛了,他们才会乖乖地坐在谈判桌前签字。”
张猛举起酒杯。
“行。那我就带著定远舰和巡洋舰在后面给你压阵。谁要是敢从侧面偷袭,我就送他去餵鱼。”
“乾杯。”
两人碰杯。
窗外,海风呼啸。
镇远號的烟囱里开始冒出黑烟。那是司炉工在提前预热锅炉。
在这黑色的夜幕下,这支来自北方的钢铁舰队,正在积蓄著最后的力量。
明天,马六甲海峡將迎来它几百年来最喧闹的一天。
而那个盘踞在此百年的西洋公司,也將迎来他们在大寧工业力量面前的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谢幕演出。
天佑四年的七月初一,狮子岛的雨季终於露出了一丝缝隙。
厚重的云层散开,久违的阳光直射在海面上,將那片深蓝色的海水照得有些刺眼。
港口內,黑烟滚滚。
这並不是战火的硝烟,而是大寧远征舰队锅炉预热时排出的废气。
那种经过燃烧的煤烟味混合著海风的咸腥味,充斥在每一个人的鼻腔里。
码头上没有欢送的锣鼓,只有搬运工沉重的喘息声和军官们简短有力的口令声。
顾剑白站在“镇远號”的露天指挥台上,手里並没有拿望远镜,而是捏著那枚从京城带出来的平安符。
海风吹动他白色的海军礼服衣角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他看著脚下忙碌的甲板,那些穿著白色水手服的士兵正在做最后的甲板冲洗,水流冲刷著黑色的钢板,很快就被热气蒸乾。
张猛走了上来,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,虽然有些不合身,紧绷在满是肌肉的肩膀上,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格外严肃。
他走到顾剑白身边,递过去一根还在冒烟的雪茄。
顾剑白摆了摆手,没有接。
张猛也不在意,自己叼在嘴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。
张猛看著北方,那里是马六甲海峡的入口。
现在,他脚下踩著的是七千吨的钢铁,身后跟著的是大寧最精锐的舰队。
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,像是做了一场大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