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礼查饭店,包下了整个顶层。內亲王殿下说,如果您方便,她希望能单独和您见一面。”洪文博小心翼翼地说。
苏信瞥了一眼客厅中正在练习插花的三浦晴子。
“备车。”
“是。”
“晴子,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“啊?好。”三浦晴子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
礼查饭店,顶层套房。
伏见宫雅子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西式裙装,头髮简单挽起,脸上未施粉黛,却自有一种清冷高贵的气质。
见到苏信进来,她微微頷首:“藤原君,好久不见。”
苏信恭敬地行礼:“內亲王殿下,不知您驾临香港,有失远迎,万分抱歉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伏见宫雅子抬手示意他坐下,“是我临时决定来的,没通知任何人。”
侍女奉上茶点后悄然退下,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苏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,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和距离:“殿下这次来上海,是有什么要事吗?”
伏见宫雅子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抬眼看他:“两件事。第一,近卫公爵让我带话给你,你在上海做得很好,但最近局势微妙,要更加谨慎。尤其是不要捲入海陆军那些烂事里。”
苏信心头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感谢公爵阁下关怀,正一明白。”
“第二件事......”伏见宫雅子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她看著苏信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情绪:“京都一別,已有月余。这段时间,我时常想起那日的场景。你把我护在身下,用身体挡住爆炸的气浪。”
苏信低下头:“那是正一分內之事。殿下万金之躯,绝不能有任何闪失。”
“分內之事?”伏见宫雅子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,“藤原君,你知道吗,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,不是因为我是雅子,而是因为我是『內亲王殿下』。他们保护我,是因为我的身份,而不是因为我这个人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著苏信:“只有你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,你扑过来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敬畏,只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好像你保护的不是一个皇族,只是一个普通的人。”
苏信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