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上下四方,没有古往今来,唯有最原始、最混乱的混沌气流永恆翻滚,
仿佛宇宙尚未诞生时的虚空。
然而,在这片似乎连概念都难以存在的区域,却隱藏著一处极其隱秘的独立空间。
空间內部,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。
没有固定的形態,一切都呈现出一种流动的、介於虚实之间的质感。
这里是命运魔神以自身大道权柄强行开闢、用於疗伤与悟道的命运法则空间。
空间核心,
命运魔神的身影模糊地端坐著,仿佛由那些命运丝线匯聚而成。
他那双曾倒映万界天命、冰冷俯瞰眾生的漩涡眼眸,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与涣散,不復往日的深邃与绝对掌控。
他紧锁著眉头,周身气息起伏不定,与空间內那些命运丝线的流动產生了不谐的滯涩感。
“呼……吸……”
隨著他缓慢的吐纳,试图调动周遭的命运法则来梳理、修復自身因道途之爭而受损的道基与权柄。
然而,以往如臂使指、温顺无比的命运法则,此刻却像是受惊的蛇群,变得混乱、抗拒、难以调伏。
丝丝缕缕的命运之力被他牵引过来,却往往在即將融入道体时突然溃散,
或是横衝直撞,带来阵阵法则层面的刺痛与滯胀感。
空间內原本井然有序的命运图景,也因他本源的动盪而变得时而清晰、时而模糊,甚至偶尔会出现局部崩塌的跡象。
良久,命运魔神缓缓睁开了双眼,
那对命运漩涡旋转得异常缓慢,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“几万年了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寂静的命运法则空间中迴荡,带著金属摩擦般的沙哑,
“竟然还是未能將大道根基调整回圆满之態……这命运法则,变得如此混乱驳杂,抗拒我的意志……”
几万年的枯坐与修復,对混沌魔神而言或许不算漫长,
但收效如此之微,却是他自开天倖存、蛰伏无数元会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挫折。
与李缘那一战后,道途之爭输了一筹,李缘有多大加成,他就有多大的困境!
就像一面光洁无瑕的镜子被敲出了一道裂缝,无论怎么修补,那裂痕处的倒影始终是扭曲、割裂的。
一向以冷静、漠然、算尽一切自詡的命运魔神,
此刻道心深处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浮躁。
道途之爭的失败阴影,如同附骨之疽,侵蚀著他的道境稳定。
他沉默片刻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点朦朧的光华自虚无中凝聚。
光华渐盛,化作一件奇异的法宝虚影。
这件法宝没有固定的形態,整体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流光色泽,仿佛由无数道细微的、不断流动变幻的光带交织缠绕而成。
然而,仔细看去,这流光宝体的某些部分显得有些黯淡虚浮,
流转之间亦有微不可察的凝滯,仿佛缺失了某些关键环节。
这正是昔日因果魔神的伴生至宝——因果万象轮!
一件理论上若能完整催动,可凭藉无形之“因果”御使万形万法、近乎无所不能的混沌法宝。
可惜,在开天大劫中,因果魔神陨落,此宝亦遭重创,残破不全,遗落混沌,
最终被命运魔神寻得,收藏至今。
“老友的遗泽……”
命运魔神凝视著掌中流光溢彩却又隱含残缺的因果万象轮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与复杂,
“以其因果之律动,或可安抚、调和吾此刻混乱驳杂的命运。”
他的思路很明確:因果与命运,本就是纠缠最深的大道之一。
而今道途之爭所造成的影响,自然要从法则上下手。
命运是可能性之海,因果是贯穿可能性的绳索。
以残破的因果万象轮为媒介,引导相对稳定的因果道韵,来梳理、平復因李缘而变得躁动抗拒的自身命运权柄,
或许是一条可行的捷径。
“然,因为法宝残缺,欲驱使此宝,需身处因果充盈、命运显化交织之特殊地域,
汲取外界法则补充其耗,並需以吾自身大道深刻浸染,方能勉强催动其部分威能……”
命运魔神低声盘算,
“上次与李缘交战的那处因果命运之地,已被大战彻底摧毁,道韵不存,不堪再用。需另寻一处。”
御使如此法宝,需要自身对於因果大道有相当深感悟!
他打算以自身命运大道权柄,部分模擬、替代原本应由因果大道提供的驱动力量。
此法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