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用来辅助调理道伤、稳定权柄,或许已足够。
在当前困境下,这已是难得的希望。
下定决心,命运魔神不再迟疑。
他收敛心神,將因果万象轮的虚影小心收回体內温养,
起身准备离开这处经营了数万年的命运法则空间,前往混沌中寻觅新的、適合的法则交织地。
就在他身形將动未动之际——
空间入口处,那片由命运丝线构成的空间屏障,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
一股冰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渗透而入。
正是终末魔神。
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眸,一如既往的冷漠,此刻正静静地看著准备离巢的命运魔神。
“如何?”
终末魔神直接开口,声音縹緲,没有任何寒暄。
他指的自然是命运魔神的伤势恢復情况。
命运魔神对於终末的到来似乎並不意外,他们这个鬆散的联盟內部,彼此的行踪在一定范围內並非绝密。
他停下动作,面对终末,並无隱瞒,坦然道:
“比预想中麻烦。道基之伤,纠缠大道根本,非单纯法力积累可愈。
命运权柄的调伏,尚需契机与外力。
吾正欲外出,寻一处新的命运因果交织之地尝试。”
终末魔神眼眸微动:“未曾想,那一战对你影响竟至於此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感慨还是陈述。
“毕竟是道途之爭。”命运魔神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著一丝冰冷,
“败者成为胜者道基的余烬。哪怕不是道途决战也有不小的影响。
李缘……確实是个异数。”
提及这个名字,空间內的命运丝线似乎都微微紊乱了一瞬。
“罢了。”终末魔神不再深入这个话题,转而道,
“吾来此,非仅为探你伤势。洪荒那边,传来新的线报。”
命运魔神目光一凝:“讲。”
“约万年前,洪荒东海,方丈岛,李缘之道场核心区域,突现惊人异象。”终末魔神语速平稳,
“其以之前封印战场空间的神通,將道场核心观星台彻底封印,从洪荒概念层面擦除。
此后万年,李缘气息彻底隱匿,再无任何公开活动跡象。
其道场封闭,阵法全开,隔绝一切內外窥探。
综合判断,李缘……极有可能处於某种非正常状態,或深度闭关,或……已然出事。”
命运魔神静静地听著,那双疲惫的眼眸深处,命运漩涡缓缓加速转动,似在分析这海量信息背后的无数种可能。
良久,他才开口,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:“所以,你是想问,此次……是否是机会?”
“正是。”
终末魔神直言不讳,
“李缘若真出现问题,无疑是洪荒最大之变数,亦是我等最佳之机。”
“机会?”
命运魔神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、近乎无声的嗤笑,打断了终末可能进一步的补充分析,
“万一是那李缘刻意为之,布下的陷阱,静待我等入彀呢?
他既有能力封天彻地,隔绝內外,又岂会轻易让人知晓其真实状態?此举,未尝不是一种更高明的『钓鱼』。”
“万一?”
终末魔神那冰冷的眼眸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,他盯著命运魔神,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质疑,
“你,执掌命运的魔神,竟与我说『万一』?你的大道推演呢?”
命运魔神沉默了片刻,周身流转的命运丝线明暗不定,最终,他缓缓道:
“洪荒天地,如今已被李缘的因果大道深度浸染笼罩。
吾之命运长河,於洪荒区域,已是混沌一片,难以清晰照见,
更遑论精准定格某位与吾同阶、且大道相剋之存在的具体轨跡。
对此,吾……暂时无能为力。”
他坦然承认了自身权柄在洪荒受到的巨大限制,这也是他急於修復道伤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终末魔神听罢,周身终结道韵微微起伏,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“既然如此,依你之见,眼下当如何?”
“谨慎为上,可稍作试探。”
命运魔神思忖道,
“传令洪荒之內,我们那位线人,让他设法,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,去试探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必过於在意此次机会。
即便李缘真出了问题,以其心性手段,也必然留有极强的后手。
鸿钧、平心、女媧皆非易与之辈,周天大阵更是棘手。
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