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目光聚焦於那道青袍身影,以及被他扼住脖颈、圣光黯淡的准提圣人。
只见李缘缓缓鬆开了右手。
准提並未坠落,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在虚空之中,
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標本,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被剥夺,只剩下眼中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李缘不再看他,目光垂落,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他轻声开口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带著一种超越法则的“绝对性”,
化为三道蕴含著不同“定义”的玄奥道音,径直没入准提道躯与元神最深处:
“罚。”
此音落,准提身躯剧震,一道璀璨夺目、蕴含无上造化与权柄的鸿蒙紫气,
其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,发出哀鸣般的光芒,竟被硬生生从其元神本源中“罚”了出来!
紫气离体,瞬间光华大减,縈绕其上的天道眷顾与圣位羈绊如冰雪消融。
“夺。”
第二音起,那被罚出的鸿蒙紫气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唤,
其化作一道流光,挣脱了与准提最后的微弱联繫,径直飞向李缘虚握的左手掌心。
圣位被“夺”,意味著自道祖亲赐、天道认可的无上尊位,自此与准提再无瓜葛。
“削。”
最后一道声音,平静却最为冷酷。
声音入体,准提周身原本浩瀚如星海、圆融不朽的圣人道果,
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天道之刃精准剖开、剥离、削斩!
象徵著混元境界的圆满道韵急速崩溃、逸散,那万劫不磨、与道同存的本质被从根本上“削”去!
“啊——!!!”
无法形容的、源自生命本质与大道根基被强行撕裂剥夺的痛苦,
让准提发出了撕心裂肺、完全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。
那惨嚎声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、无边的恐惧,以及道途断绝、万载修行一朝尽丧的终极绝望。
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、腐朽,圣人金身的光芒彻底熄灭,周身气息如同溃堤般疯狂跌落——
从圣境,直落准圣圆满,再到准圣后期、中期……
最终,竟勉强停留在准圣中期的境界,而且道基布满裂痕,气息虚浮不定,
再无半分“万劫不磨”的气象,反而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与虚弱。
更令人心寒的是,所有旁观者都能清晰地感知到,
准提的大道之途,已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永久性地“定义”了上限。
永绝混元之路!
这绝非虚言,而是一种刻入其存在本质的、不可违逆的规则。
接引圣人眼睁睁看著师弟遭受这比形神俱灭更加残酷千万倍的惩罚,
面容剧烈扭曲,时而狰狞如恶鬼,时而悲苦如丧亲。
他想衝上去,却被李缘那无形的存在力场隔绝在外;他想怒吼,却发现声音堵在喉咙里;他想为师弟分担一丝痛苦,却无能为力。
最终,这位西方教主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惨然,他猛地闭上了双眼,甚至封闭了五感,
不敢再去看,不敢再去听师弟那非人的惨叫与彻底崩塌的气息。
唯有那微微颤抖的身躯,显露出他內心是何等的煎熬与悲愤。
李缘对这一切无动於衷。
他左手虚握,
那道被剥夺的鸿蒙紫气以及从准提道果中剥离出的、最精纯的那部分圣人本源之力,
其已化作一团氤氳著紫金色霞光、內蕴无穷造化与法则玄妙的能量团,静静悬浮於他掌心之上,温顺而磅礴。
做完这一切,他隨手撤去了对准提的禁錮。
那已跌落至准圣中期、道基近乎全毁、神魂遭受重创的准提,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直直从虚空中坠落。
接引虽封闭五感,但圣人心念何其敏锐,
几乎在禁錮消失的同一刻便本能地飞身上前,將师弟那轻飘飘、却仿佛重於泰山的残破身躯接入怀中。
入手冰凉,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,接引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与空洞。
李缘不再理会西方二圣,
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佇立、神色各异的通天、元始、太上三位圣人,声音平静无波:
“怎么?还需本座亲自『请』诸位道友移步紫霄宫么?”
四圣面色复杂。
通天眼中愤懣未消,却也对李缘展现的雷霆手段与莫测修为心存忌惮;元始眉头深锁,似在权衡;太上面露沉思,眼神深处藏著一丝凝重。
剥夺圣位,禁足紫霄……
这等处罚,对他们而言亦是前所未有,关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