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三子归心
    眼见两把杀气腾腾的大刀临身。

    那血影不仅不慌,反而发出一声阴冷的怪笑。

    忽然,血影周身骤然炸开一团刺目的血光。

    一件如同鲜血浸泡过的猩红披风凭空出现,迎风暴涨,瞬间化作一面血色屏障,將赵铁胆和黄大牙的攻击尽数挡下。

    赵铁胆只觉得一股诡异的滑腻劲力顺著刀身传来,差点让他握不住刀柄。

    那血色披风看似柔软,却坚韧异常,连自己这可以力斩兽首的斩马刀都砍不破。

    借著这一挡之力。

    那血色披风猛地一卷,如同一双巨大的蝠翼展开,硬生生地从翻滚的烟团里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呼啦!

    血影冲天而起,直接撞碎了窗户,掠向屋外。

    只留下一道声音在厅內迴荡。

    “朱家小子,这颗脑袋暂且寄在你项上,下次再来取!”

    此时。

    大厅內响起了惊呼声。

    “血色披风……是血衣先生!”

    “红叶山庄的那个疯子?”

    朱太平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几百米之外,那个急促的心跳声正在迅速远去。

    破碎的窗欞还在隨风摇晃,木屑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
    朱太平站在窗前,拦住了想要带人追杀的赵铁胆。

    穷寇莫追,而且现在,正事还没办完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。

    大厅中央,独角青蟒依旧死死缠绕著那只巨蟹,鳞片摩擦的嘎吱声令人牙酸,巨蟹的挣扎越来越弱,只有那对复眼还残留著绝望的光。

    周吞海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,力道大得差点將这枚极品暖玉捏碎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侧的拓跋烈。

    这位向来以脾气火爆著称的拓跋家主,此刻正端著酒杯,只是那酒杯举在半空许久,却始终没有送到嘴边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忌惮。

    原以为朱家老二一死,这阳丘便是没了牙的老虎。

    谁曾想,来的哪里是什么混吃等死的紈絝?

    这分明是一条过江强龙!

    三阶真形期的独角青蟒护身,神异莫测的金色幼兽在侧,面对河伯府的压迫敢断臂杀威,面对顶尖刺客的袭杀能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此子心性之狠辣,手段之酷烈,比之当年的朱正德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朱太平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一口,发现茶已凉透,便隨手將茶盏放在案几之上,发出“咄”的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

    朱太平说道。

    “今日这袭爵大典,倒是让各位看了不少笑话。”

    无人敢接话。

    朱太平目光下移,落在台阶下的朱家眾人身上,最后视线在朱忠、朱勇、朱焱三人身上停留。

    “河伯府的梁子,算是结下了。”

    朱太平身体微微前倾,双肘撑在膝盖上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散发开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瞒各位,那庙祝回去,必然哭诉。不用几日,河伯府的报復就会如洪水般涌来。哪怕只是为了面子,那位河伯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大厅內气氛一凝。

    虽然刚刚那一幕很解气,但理智回归后,恐惧也隨之而来。

    那可是统治了伏波河上百年的妖王啊!

    “我二叔朱正德,死於非命,尸骨未寒。。”

    朱太平语气骤然转冷,眼神如刀。

    “这份仇,你们不想报,我想报!这份恨,你们或许已经忘了,我不敢忘!”

    “请河谷诸君见证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,向周吞海,拓跋烈,清虚道长等人的方向拱手做礼后,说道。

    “自今日起,阳丘与河伯府,不死不休!”

    轰!

    这四个字如惊雷落地。

    “当然,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
    朱太平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的封臣。

    “想走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卸下兵权,交还封地,带上你们的细软,去烈山城也好,去其他领地也罢,我不强留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还有几分血性,还认我二叔这个旧主,那就留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从此以后,只有战死的朱家鬼,没有跪生的软骨头!”

    短暂的死寂。

    “噗通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朱忠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,身上沉重的黑甲砸在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这个汉子,此刻眼眶通红,额头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义父待我恩重如山,既然爵爷要为义父报仇,那我这条命,就是爵爷的!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,嘶吼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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