酬金一万,只为一个修表名额。
直播间里,刚刚还在为“苏神吃沙县”这种接地气行为而疯狂的观眾们,瞬间被这个奇特的订单吸引了注意力。
【一万块抢个修表位?这表是金子做的还是镶了钻?】
【楼上的格局小了,我刚查了一下,这个“钟錶匠”不是一般人!是国內硕果仅存的几个顶级古董钟錶修復大师之一,人称“钟爷爷”,据说连故宫博物院都请他修过国宝!】
【臥槽,这么牛?那这一万块……好像也不算离谱了。】
【重点不是钱!重点是钟爷爷因为年纪大了,眼睛不好,上周就宣布要封刀退隱了!今天,就是他最后一天开门营业!】
【叮!订单已接受,请儘快与僱主联繫。】
苏晨站起身,將最后一口扁肉汤喝完,拿起手机,一边朝外走,一边拨通了僱主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听筒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,带著几分紧张的童音。
“餵……是,是黄牛叔叔吗?”
声音清脆,像山谷里的黄鸝鸟,听上去最多不过十来岁。
苏晨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直播间数千万观眾也集体愣住了。
【???我听到了什么?叔叔?】
【僱主是个孩子???】
【等一下,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刑了?苏神,咱可得悠著点啊!】
苏晨对著手机,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:“是我。你在哪?”
“我在……我在滨海公园的南门口,一个大风车的下面。”
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
滨海公园离这里不远,步行十几分钟就到。
当苏晨抵达公园南门时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站在彩色大风车下的小小身影。
那是一个扎著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,穿著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小熊连衣裙,脚上是一双小小的帆布鞋。
她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,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看起来很沉的绒布袋子,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侷促。
看到苏晨走近,她紧张地捏紧了衣角,仰起小脸,用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,小声地確认道:“是……苏晨叔叔吗?”
苏晨点了点头。
这一刻,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。
【臥槽!真的是个小萝莉!我的天,萌化了!】
【这谁顶得住啊!苏神,放开那个女孩,让我来!】
【一万块的订单,僱主是个小姑娘?这背后肯定有故事啊!】
“你好,我叫团团。”
小姑娘鼓起勇气,做了个自我介绍。
然后,她像是献宝一样,小心翼翼地解开怀里那个绒布袋的绳子,从里面捧出了一块手錶。
那是一块老式的男士机械錶,錶带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色,但最触目惊心的,是它的錶盘。
玻璃錶盘碎裂成了蛛网状,里面的指针一根脱落,一根扭曲,已经彻底停止了转动。
直播间里立刻有懂行的水友发出了弹幕。
【这是老款的海鸥表,本身不贵,但这损坏程度……机芯估计都震坏了,修復成本远超手錶本身的价值,完全没必要修啊!】
【是啊,有这钱,买块新的不香吗?】
苏晨的目光,却没有落在那块破损的手錶上,而是看著团团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,里面倒映著的全是对手錶的珍视,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期盼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不买新的,也没有问这表值不值得修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,声音平静而温和。
“行,我帮你试试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。
团团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放鬆下来,眼眶一红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谢谢叔叔!”
苏晨自然地牵起她小小的,有些冰凉的手,朝著钟爷爷店铺的方向走去。
“这只表,对你很重要吗?”他隨口问道。
“嗯!”团团用力点头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这是爸爸的手錶。他每天都要戴著。”
苏晨牵著她的手,微微紧了一下。
钟爷爷的店铺,隱藏在一条颇具年代感的老街深处。
还没走到门口,鼎沸的人声已经传来。
店铺门口的空地上,黑压压地挤了至少三四百人。这些人里,有西装革履的富商,有气质儒雅的收藏家,也有许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市民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期待。
就在这时,店铺那扇古朴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穿著素色旗袍,气质温婉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。看年纪,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