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，仿佛带著来自地狱的寒气，瞬间抽乾了狭窄楼道里最后一丝温度。
刚刚还因找到亲人而激动不已的家长们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们下意识地將孩子搂得更紧，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恐惧。
陈欣怡脸上的调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凝重。作为刑警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“器官交易”这四个字背后，是何等血腥与残忍。
整个楼道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下意识地匯聚在了苏晨身上。
苏晨的脸上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他只是静静地听著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之前因宿醉和疲惫而泛起的些许迷茫，此刻已然清澈如冰，寒光內敛。
他终於明白，为什么那些人贩子如此专业、高效，为什么被拐的孩子们眼神会那般麻木。
那不是简单的拐卖，那是……狩猎。
將活生生的人，当做可以拆解的零件。
陈国栋的目光，如鹰隼般锁定著苏晨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他看到的，不是惊慌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仿佛一台超级计算机，在接收到新的、庞大的数据后，立刻开始了高速的分析与运算。
“你的『洪流之策』，打掉的只是他们暴露在水面上的一个小小码头。”陈国栋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只有他和苏晨能听见，“但你也因此，进入了那片森林里，某些『猎人』的视野。”
“这很危险。”
“所以，我今天来，除了表彰，更是为了邀请。”
陈国栋一字一顿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我需要你的大脑。滨海市警方，需要你这把最锋利的刀。在未来的某些关键时刻，我希望你能作为警方的『秘密顾问』，再借我们一次……你的智慧。”
他没有提报酬，没有提编制，只提了“智慧”。
这已经不是请求，而是一种近乎託付的信任。將一个关乎无数家庭，甚至关乎国家安全的重担，交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肩上。
苏晨沉默了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陈国dong的肩膀，看到了那些刚刚经歷过地狱与天堂的家长们。看到了他们眼中那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和对未来的隱隱担忧。
他又想起了那个灭了灯的家庭，那个在绝望中倒下的奶奶。
几秒钟后。
苏晨缓缓点头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道。
“义不容辞。”
……
警察和家长们都走了。
临走前，那个叫“石头”的父亲，又想给苏晨跪下，被苏晨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。汉子最终只是红著眼，对著苏晨深深地鞠了三个躬，才领著他失而復得的儿子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楼道里，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“砰。”
苏晨关上门，將外界的一切喧囂与沉重，都隔绝在外。
巨大的疲惫感，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。他背靠著冰凉的门板，缓缓滑坐到地上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抬眼打量著这个自己租来的小窝。
桌子上，鲜红的锦旗和装著十万现金的锦盒，与旁边吃剩的外卖盒子放在一起，显得格格不入，荒诞又真实。
看来得找个机会买套房了。
熟练地点开那个熟悉的app图標。
【当前人气值：9887万！】
【恭喜挑战者！您的人气值已登顶全平台！目前位列人气总榜：no.1！】
【恭喜挑战者！您的职业积分排名大幅提升！目前位列职业积分总榜：no.7！】
从一个籍籍无名，排在几万名开外的新人，到如今的第七名！
苏晨滑动屏幕的手指，点开社会新闻版块，想看看有没有关於“西山”窝点的后续报导。
结果，映入眼帘的热搜词条，让他整个人都麻了。
#苏晨封神，黄牛职业迎来春天#
#专家呼吁：理性看待黄牛职业，切勿盲目辞职#
#滨海市惊现辞职潮，数千年轻人爭当新时代黄牛#
苏晨：“……”
他甚至能想像到，节目组导演此刻正抱著伺服器，一边痛哭流涕，一边狂喜乱舞的复杂表情。
自己好像……无意中把这个职业挑战节目的画风，带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方向。
苏晨摇了摇头，关掉了这些喧囂的界面。
神也好，魔也罢。
人是铁，饭是钢。
他点开了直播申请。
【挑战者“苏晨”已开启直播，当前在线人数：1034万……2155万……3678万……】
直播间开启的瞬间，在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