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道掏出小灵通，拨通了辅导员的號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还夹带著喊口號的声音，覃石砚正在外面。
“餵？小师弟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覃石砚的声音传来。
“覃师兄，有个事跟你说一声。”秦道语气轻快，“咱们技术基地的房子，我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你就不用再费心去打听了，专心帮蔡师兄物色计算机系和软体方面的人才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隨即传来覃石砚意外又带著关切的声音：
“找到了？这么快？在哪里？租金多少？合同看了吗？”
“秦道，你对大学附近不熟悉，可別被人骗了！现在外面租房陷阱多，尤其是针对学生的！”
秦道被覃石砚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光顾著高兴，压根没跟高教授谈租金的事……
或者说，高教授那態度，根本就没打算收租金？
他只好如实回答：“师兄，你放心，没被骗。”
“就是……我前天晚上跟你提过的，高教授在学校教职工住宅区的那个房子。”
电话那头，陷入了长达五秒钟近乎凝固的沉默。
只有隱约的背景杂音，证明通话没有中断。
然后，覃石砚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充满了难以置信，甚至有些变调：
“什……什么？！高教授那房子？！给你用了？！”
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结巴：
“秦道……你……你老实跟师兄说，你……你是不是高教授失散多年的亲儿子？还是她什么特別近的亲戚？”
秦道哭笑不得：“师兄，你想哪儿去了……”
“我想哪儿去了？！”
覃石砚的声音激动起来，仿佛在电话那头手舞足蹈：
“秦道！你知道那是什么房子吗？！那是学校最早一批带產权的教授楼！”
“就在校內，安静，安全，面积大！多少副教授、甚至有些正教授，排队等了多少年都分不到、买不到！”
“那是身份的象徵！是学校核心圈的待遇！高教授……她……她直接给你用了？！”
秦道能想像到覃石砚此刻瞪大眼睛、一脸世界观受到衝击的表情。
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：
“嗯……高教授说，让我们暂时用著，搞技术研发。应该……算是支持学生科研吧。”
“支持学生科研……”覃石砚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充满了荒诞感，“哪个学生科研能用到教授楼啊？！”
“还是高教授那种级別的！秦道，你……你这份『报告』，到底写了什么啊？能让高教授下这么大本钱？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这份报告不是自己所能打听的。
连忙又补充，语气变得无比郑重，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意：
“秦道，不管怎么样，这房子……你真是……真是赚大了！”
“好了，师兄，我和高教授的关係，一时半会说不清，反正你后面不用操心房子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覃石砚似乎还在消化这个爆炸性消息，语气有些飘忽，“那……那我就不找房子了。”
“计算机系的人，我继续物色……对了，这事，蔡闻璟知道了吗？”
“还没，我第一个通知的你。”
“行，那我……我消化一下。你先忙。”
覃石砚语气复杂地掛了电话。
听著电话里的忙音，秦道仿佛能看到覃石砚掛掉电话后，站在原地，望著天空，怀疑人生的模样。
他收起小灵通，走到窗边，看著楼下鬱鬱葱葱的校园。
教授楼的技术基地……
二十万启动资金……
五十万的储备资金……
即將到货的顶级电脑……
一份直达省府的內参报告……
还有一群摩拳擦掌、各有绝活的技术人才……
清源小组的骨架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搭建起来。
而这一切的起点，不过是自己在2001年秋天，按下的一连串微小的、却精准无比的“蝴蝶效应”按钮。
风从窗外吹来，带著桂花的初香。
秦道知道，真正的挑战，隨著这个基地的落定，才刚刚开始。
想到这里，秦道转身，继续坐到书桌前，写起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他要给那些“冯·诺依曼”、“pcb绣花匠”、“傅立叶怪才”……
还有那位目的明確的“系花”林薇。
出一份题目，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真实能力。
《清源技术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