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门外这骇人的场景,竟叫他当场发了飆。
林梔还穿著中午和他吃饭的那件长裙,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发梢和裙摆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,很明显是直接冒雨跑过来的。
“林梔,你做什么?下雨天这样跑?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?”
可对面的人却不做声,只是眼神紧锁著他,下一秒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,口中喃喃:“还好你没事,还好你没事……”
顾轻北將她紧紧搂住,因她跑回来的衝击过大,他甚至往后倒退了几分。
他不知小孩今日的这些情绪波动从何而来,可他知晓自己当下是欢喜的。时隔这么长时间,他终於再次抱到了她。
可怀中的她还在发抖,顾轻北没多做迟疑,一手將揽抱进屋內,一手快速將屋內的暖风打开。又將她抱进洗手间內,轻声哄著:“你淋雨了,先洗个澡好不好,有什么事儿等你洗完澡我们再说。”
林梔摇头,脑袋往他脖颈间埋得更深。
顾轻北轻抚著她后背,像以前一样柔声安慰著:“小孩,听话,你不洗澡会生病的。我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,等你洗完澡,我们再聊,好不好。”
这次林梔没摇头,顾轻北便帮她把花洒的温度调合適,又进臥室帮她找了两件衣服,一切安排妥当后,才退出来。
听到浴室传来脱衣服的声音,他才走远了几步。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磕了一根出来,猛吸了几口,心跳才逐渐平稳下来。
他猜想,小孩这么风尘僕僕地跑过来,应该是看到了新闻里刚才报导的飞机失联的事情,他原本是打算搭乘的,可临时有会就改签了。
他本来是计划明天再和她说,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。
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……
一支烟刚抽完,林梔便从浴室出来了,她情绪稍缓了些,神色恢復了几分,似乎也觉得刚才的反应有些太过激动了。
可当下那么场景,大脑完全由情感支配,也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的。
“洗完了?”
顾轻北过来牵她,林梔指尖顿了一下,却也没拒绝:“嗯。”
顾轻北让她在沙发上坐下,自己去拿了吹风机仔仔细细地帮她把每一缕头髮丝都吹乾了。
有丝丝热意扑在林梔的脖颈和脸上,还有他手指温柔的触感,林梔眼睫逐渐有些氤氳。
一切都做完后,顾轻北又帮她倒了一杯热水,看著她喝进去大半杯,才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声音温和:“想问什么,现在可以问了。”
他这样说,林梔倒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,思索片刻,还是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:“你这会儿为什么会在这里?不回京城了吗?”
“下午临时有个重要的会,所以就改签了,时间改在下周了。”
顾轻北一边说话,一边垂眸看著她白皙的手指,其实他很想牵上去,可刚才是情急,这会儿好像没什么理由了。
林梔端起水杯,又喝了一口水,似在酝酿:“那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?”
“你想听真话,还是假话?”
“真话。”
顾轻北嘆了一口气,身子往后斜靠了几分,似妥协般:“真话就是,从你来哥德堡之后,没多久我就也来了,这段时间我一直都住在这儿,和你一样,差不多半年了。”
林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,握著水杯的手猛颤了一下,用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水杯没有落在地上:“你是说,这半年你都住在这里,和我就隔一个街区?”
顾轻北看著她,並不打算否认。
“那你怎么从来没有联繫过我?而且……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。”
顾轻北唇角扯了下,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又帮她续上一杯:“你不想见我,我自然不会打扰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林梔顿了顿,她想说其实她没有,可以当时的情形来看,她表达的好像就是这个意思。
她抿了抿唇角,转了话锋:“那假话呢?”
“假话……”顾轻北扶了扶额角,似在思考,“假话我还没有想好,你今天就过来。”
……
好似一切都能说通了。因为他一直都在哥德堡,所以才会在她遇到危险的那个晚上挺身而出。原来他一直都在她周围,一直都在保护她。
林梔其实还有好多问题想问,比如他这半年在哥德堡都是怎么过的?他之前说的新业务线的开发是真是假?以及,她现在住的房子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的原因?
毕竟自从她去公司以后,就再没听到第二个人有和她一样好的住宿条件。她之前只当是工作性质特殊,现在看来,应该也是另有隱情了。
可这会儿,她却什么也不打算问了。
“我可以参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