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白色的灯光无声地洒落在空旷廊道的墙壁上。
迪伦沿著走廊小跑了一段,前方出现一扇紧闭的房门。
他侧耳倾听,门內没有任何人声。
於是他上前握住金属门把手,轻轻一拧,推开门。
屋內没有开灯,光线从走廊渗入,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。
这里看起来不像居住的房间,没有什么家具摆设。
只有一套套整齐悬掛在墙上的衣服,有休閒装,有西装,甚至还有工装。
每一套衣服下方,都钉著一小块名牌,上面写著日期和名字。
迪伦起初有些困惑,不明白这房间是干什么的。
直到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套,那件他再熟悉不过,印著某个乐go的旧连帽衫和破洞牛仔裤。
他的心臟猛地一缩,快步上前。
名牌上清晰地写著时间和名字,正是他被绑的日期,以及他的全名。
这墙上的衣服,都是被杀害的人留下?!
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瞬间衝上喉咙,紧隨其后的,是比之前更加炽烈,几乎要將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。
“畜生!”
他咬紧牙关,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。
迪伦强迫自己冷静,快速扫过墙上的衣服,粗略一数,三十二套。
拋开珍妮和他的衣服,说明有三十人被他们————
他立刻取下自己的衣服,快速穿好。
令他意外的是,连手机都还在裤兜里。
迪伦握著枪,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“衣冠家”房间。
他继续沿著廊道探索,又发现三间臥室,里面都空无一人。
整个地方安静得可怕。
最终,他找到一扇厚重的门,推开后,来到外面。
天空是黎明前特有的蓝灰色,尚未完全褪去夜色,却又透出些许天光。
眼前並非他想像中的后院或小巷,而是一片极其开阔的景象。
修剪整齐的草坪,如同哨兵般矗立的茂密树木,一条被淡黄色地灯照亮的柏油道路,通向远方更深的黑暗。
空气清新冷冽,带著植物和泥土的气息。
迪伦整个人愣住了,张大了嘴巴。
不是,这地方————也太大了吧?!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一栋房子里,而是身处某个小镇。
这么大的地方,怎么找人?
他懊恼地挠了挠头,浓密的金髮被他抓得一团糟。
以他接受的快乐教育培养出的思维能力。
让他算7號到23號中间隔了多少天,他可能都得掰半天手指算半天,答案还未必正確。
要迪伦独立想出在这种复杂环境下的搜索和围捕策略,属实有点强人所难。
但迪伦有一个优点,自己不懂,就虚心请教別人。
他立刻掏出手机解锁,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他更偏爱的社交应用,海外版抖音。
作为年轻人,他觉得这个平台比油管更自由,能发一些在別处可能被限制的內容。
因为平台的老板似乎真的相信“美国言论自由”那一套。
他迅速开启直播功能,將直播间標题设置为。
“主赐予我力量,我该如何消灭恶魔?”
镜头亮起,他看著开始跳动的观看人数,有些意外道:“这么快就有人进来了?
正好,伙计们,帮我出出主意。
主赐给我力量,让我来惩罚恶魔。
可恶魔的老巢太大,我该怎么才能確保不让他们跑掉,又能把他们全都干掉?”
说著,他將手机镜头调转,对著前方广阔的庄园景观缓缓扫了一圈,然后又转回自己那张写满苦恼的脸。
直播间开始飘过零星的弹幕。
“这剧本有点意思,新题材?”
“楼上少见多怪,现在搞这种现实超凡剧本的博主多了去了,不过,这外景地选得真不错,挺烧钱的。”
有人完全不信,只当是精心编排的演出。
但也有人似乎当真,一本正经地发建议道:“你都得到主的赐福了,还像个无头苍蝇在地上跑?
跳到高处去啊。
恶魔头子住的地方,主建筑肯定是最显眼、最豪华的。”
“有道理啊!”
迪伦猛地一拍自己脑门,恍然大悟。
他不再犹豫,脚下在地面猛地一蹬。
呼。
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原地拔起,瞬间跃升九米多高,稳稳地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的粗壮枝干上。
树枝微微一沉,但他现在的平衡感好得出奇,站得稳如平地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