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他的小女儿诺婭正无聊地摆弄著手机,看到他进来,立刻像只小鸟般轻盈地迎上前,拉著他的胳膊撒娇道:“父亲,整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,我想出去逛逛街。”
“胡闹!”
国防部长板起脸,严厉地训斥道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
外面隨时可能发生袭击!
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哪里也不准去。”
他的长子,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此刻正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。
听到妹妹的话和父亲的训斥,他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,开口道:“父亲。
既然不能出去,不如找点乐子?
比如,杀几个巴勒斯坦人玩一玩?”
女孩诺婭听哥哥这么一说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鬆开了父亲的手臂,拍手雀跃道:“好啊,这个主意好,比闷在家里强多了!”
国防部长见子女们暂时打消外出的危险念头,脸色稍霽,点了点头。
他转向一旁肃立的手下,用一种吩咐僕役去取件东西般的平淡口吻命令道:“去,把地下室关著的那一家子巴勒斯坦人带上来。”
“是,部长。”
手下恭敬地领命,转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隱秘入口。
不一会儿,四名衣衫槛褸的巴勒斯坦人被两名壮汉粗暴地押送到宽的客厅。
他们身上的衣服沾满污渍,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佝僂著。
女孩诺婭看著他们这副模样,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,她像是怕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似的,迅速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尖声道:“让他们站远点!
离我远点!
那股穷酸味和臭味都快飘过来,真噁心!”
安全局的特工立刻呵斥著,用枪托推搡,將那一家四口驱赶到离沙发区域至少五米开外的墙边,让他们紧贴著冰冷的墙壁站立。
国防部长这才转向女儿,语气甚至带上一丝“慈父”般的纵容,问道:“诺婭,我的小公主,你打算怎么玩?”
诺婭歪著头想了想,忽然一拍手,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道:“就玩打一拳,给一口吃的游戏吧。
让他们互相殴打自己的家人,谁打得狠,谁就有东西吃!”
“哈哈,”
国防部长笑了笑,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餐的甜点,“我的女儿,畜生哪有什么家人观念?
与其那样,不如更简单点,我们丟一块食物在地上,让他们像真正的野狗一样去抢。
谁抢到,就赏给谁吃。
这不是更有趣吗?”
“父亲,你这个办法太好了,更刺激!”
诺婭脸上露出兴奋期待的表情,仿佛即將观看一场精彩的马戏表演。
被女儿这么一夸,国防部长心中因美军威胁而產生的烦闷和阴霾都消散不少,语气也变得更加放鬆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
去,拿一块蛋糕过来。”
“是,部长。”
立刻有僕人应声,迅速从厨房端来一块装饰著鲜奶油和草莓的精致小蛋糕。
国防部长接过蛋糕,甚至没有多看那瑟瑟发抖的一家四口一眼,如同丟弃垃圾般,手腕一甩,將那块蛋糕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扔过去。
“啪嘰!”
蛋糕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鬆软的蛋糕体瞬间变形,雪白的奶油飞溅开来,那颗鲜红的草莓也滚两圈,沾上了灰尘。
墙边,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孩,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蛋糕,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“咕咚”一声吞咽口水的巨响。
他本能地想要挪动脚步上前,但旁边他的父亲用骨节分明的手,轻轻地搭在儿子的肩膀上,止住他前冲的动作。
“咕嚕嚕————”
男人的肚子也因为极度飢饿而发出一连串响亮的鸣叫,但他依旧如钉子般站在原地,消瘦的脸颊无法掩盖他眼中那簇燃烧著的火焰。
他的目光,毫不避讳地迎向国防部长。
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著,国防部长刚刚好转一点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无比烦躁。
现在连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,都敢用眼神来挑战他的权威吗?
“给我把蛋糕捡起来,吃掉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脸庞涌现一抹凶狠。
男人因虚弱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:“我们是人,不会吃地上的垃圾。”
他很清楚,自从被秘密抓捕带到这个地方,他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可能活著离开。
那么,至少,他们要以“人”的身份,带著最后的尊严死去。
国防部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狞笑一声,语气充满恶毒的嘲讽:“畜生还想讲尊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