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此刻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幕僚长那点微妙的心思。
他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巨大电子屏幕上,內心焦灼地期盼著与以色列內部“合作者”
约定的关键时间点到来。
时间一到,美军战机將率先出动,对预先標定的一些以色列“军事目標”以及利库德集团部分核心成员的住宅进行“警告性”轰炸。
隨后,待命的三角洲部队便会趁乱突入,执行最重要的任务。
將以色列总理抓到他面前。
总统下意识地抬腕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黄金手錶。
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,在他感觉里,每一分、每一秒的流逝都变得异常缓慢和令人难熬。
如果————如果这次计划成功,帮助美国真正掌控了耶路撒冷————
那至高的主,是不是就会认可他的功绩,甚至亲自出现在他面前?
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因此获得真正的“神恩”,总统的心臟就跳得更加急促,一种混合著宗教狂热与权力欲望的极端焦急感几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恨不得时间能瞬间跳跃到行动开始的那一刻。
相比之下,狐狸在东京杀了谁,干了什么,此刻在他心中已经变得无足轻重,甚至懒得去关心。
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一个即將由他亲手实现的神圣使命。
收復耶路撒冷。
日本,东京,高田公寓。
暖色调的柔和灯光均匀地洒落在宽的臥室內,驱散窗外的夜色。
青泽的身影从空气中无声地浮现。
覆盖他全身的透明魔法薄膜,如同水银般悄然流动、收拢,最终完全隱匿在他所披的深红色斗篷之中。
下一秒,隨著他心念微动,那身显眼的深红斗篷与鎧甲,如同幻影般瞬间从体表消失,被收纳进他的一號储物空间。
“呼————”
青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向后一倒,坐在客厅那张柔软舒適的真皮沙发上。
悬浮在旁的伊卡洛斯立刻飘近,询问道:“主人,您需要喝可乐吗?”
“算了。”
青泽摆了摆手,身体在沙发上调整到一个更慵懒的姿势。
他打算进行今晚最后的活动。
使用混沌视界魔法,隨机窥视远方,看看能否幸运地捕捉到新的红名標籤或者其他顏色的標籤。
能找到算是运气好。
找不到的话,今晚的“工作”也就到此为止,可以准备洗澡休息。
青泽集中精神,发动魔法。
剎那间,他的意识仿佛被拋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无序虚空。
无数快速闪烁的色块、光影和难以名状的片段如同万花筒般在他眼前旋转、交织。
他没有特定目標,只是遵循著魔法本身的隨机性,从这片混沌的信息流中,隨意地“抓取”一个正在发生的画面。
以色列,耶路撒冷,塔尔比亚区,巴佛尔街37號。
这是一栋外观低调,却安保森严的独栋別墅。
以色列的国防部长此刻没有待在戒备更加森严的国防军总部,而是脸色阴沉地坐在自家別墅的私人书房里。
他面前的书桌上摆著一瓶已经见底的威士忌和一个空酒杯。
他又仰头灌了一大口,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头烦闷。
正常情况下,他此刻应该在总部指挥中枢处理军务。
——
但现在,情况已经“不正常”了。
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已经截获並確认可靠情报。
美国总统决心对以色列动手,而且动作会很快。
而他,作为坚决反对將圣城耶路撒冷让与外人的强硬派核心人物,赫然在美军的重点关照名单之上。
“我们犹太人才是上帝唯一的选民,是真正的子民!”
国防部长满脸涨红,低声咒骂,“那些该死的昂撒佬,那些被玷污了血统的杂种,他们懂什么神圣?!”
越骂越气,他猛地站起身,由於动作过猛,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一把推开沉重的实木书房门,走了出去。
別墅內部廊道宽阔,此刻却显得气氛凝重。
两侧每隔几步就站著一名身形彪悍的便衣男子。
他们都是以色列国內安全总局中最精锐的成员,並且无一例外,都是极右翼意识形態最坚定的支持者。
只有这些人,此刻才能让国防部长感到一丝短暂的安全感。
他甚至不敢完全信任国防总部里的某些同僚,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早已被cia策反的”
鼴鼠”?
国防部长沿著铺著厚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