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家里人有点不舒服,你忙吧,不打扰了。”云乔往国际部住院部收费处那儿走,身后容谦一直看她在那儿站半天,像是有什么事跟人在交涉,他叫了保姆和司机过来,让孩子先上车,自己又进去了。
云乔想先住国际部病房,不耽误化疗的时间,然后再转去普通病房,在那儿沟通半天,容谦站在她身后她也没注意到。
但容谦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,他伸手过去拿了云乔手里的病歷:“给我吧,我来安排。”
云乔显然很牴触,一只手捏著病歷不愿撒手:“不用了谦哥,我都沟通好了。”
“我家里有亲戚在这医院工作,你只用告诉我你什么诉求,我给你办,都是朋友,不用这么见外,在这儿拉拉扯扯的也不好看,就是隨手的事。”
云乔鬆了手:“我想住普通病房儘快安排我妈化疗,但没床位了,一等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,国际部这边,费用有点太贵了。”
“行,我打个电话,实在不行给你弄个加床可以吗?”
“可以的可以的,谢谢谦哥。”
不过二十分钟的事,手续就办好了,容谦也没自掏腰包去帮云乔付住院费,他帮忙確实就是隨手的事,但江承允的事,他也没想掺和。
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。
云乔舒了口气,母亲的事情总算安顿了下来,还是普通病房,容谦还专门给主治医生打了招呼,说自己一远房亲戚看病,让多关照关照,从医生口里,她才知道,容谦的舅舅是北城医院的一把手。
春节后,穆望北每天早出晚归,周末也在厅里加班,工作可谓没日没夜。
厅里虽然人手不够,是有点忙,遇到大案要案加班加点也是常有的事,但也不至於忙成这样,况且春节前该结的案子结了一批,副厅长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这一个多月以来,他下班算晚的,他下班的时候穆望北没下班,他上班的时候穆望北早就到了,副厅有点没忍住,稍微提了一嘴:“望北啊,你这么加班可不行啊,虽然对待工作的態度我很欣慰,但你这样你女朋友可就有意见了。”
厅里都知道他交了女朋友,却不知道他已经分手了。
穆望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,什么都没说。
穆盛从春节假期过完到现在就没见过孙子,趁著穆淮开完每年的重要会议,特地给孙子打电话,让他回趟西山別墅一家人一起吃个饭。
穆望北陪老爷子下棋的空档,陈莱跟丈夫说:“你没发现望北不大对劲,今天上午到现在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穆淮:“有吗?”
“爸跟他说话,他也就是嗯了两声,他跟唐家那姑娘,是不是?”
穆淮摇头:“不知道啊,爸怎么说?”
“爸每个周末给他打电话他都在加班,我想问来著,爸不让我问。”
“老爷子心里有数,我们就別担心了,他这么大人了,分了就分了,多大点事,你抽空跟爸说下,给他张罗张罗,兴许就过去了。”
阿姨中午特地做了糖醋小排和松鼠桂鱼,穆盛年纪大了不能吃甜的,春节那会穆望北专门跟阿姨说他想吃,今早老爷子还专门提醒她记得做这两道菜,结果,中午吃饭,穆望北一筷子都没动。
老爷子也有点纳闷:“望北,你不是爱吃这个吗?今天阿姨做得不好吃?”
穆望北盯著糖醋小排看了几秒,放了筷子:“最近在戒糖,不大想吃甜的。”
陈莱也放了筷子,一脸关心:“你每年的体检报告我都有看,你血糖没问题啊,怎么了,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
这一个多月以来,他一刻都不想自己停下来,厅里陈年的老卷宗都被他翻了出来,可他还是难受。
特別是晚上,打开衣柜,她的睡衣还有好些他给买的衣服都还在,方宥希一件都没有带走,赤裸裸地掛在那儿膈应人。
想全扔了,又捨不得。只得全部搬去了次臥,直接把次臥房门反锁了。
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,方宥希买的一些零七八碎的小物件,家里到处都是。
她的发圈、护肤品、杯子、她喜欢的碟子,她爱吃的小零食,穆望北有一天忙活了四个小时,全部搜了出来放在一个纸箱里也想扔进次臥,又发现次臥的房门钥匙不见了,半夜找开锁师傅来家里换锁,那天晚上他凌晨三点才睡。
该留下的不留,都戴在他手腕上了还要拿走,不该留下的到处都是。
而现在,看见桌上的这两道菜,穆望北一闭眼又想了过去。
以前他不爱吃甜的,可方宥希三天两头给他餵颗糖,果然,人吃甜的就是容易心情好。
春节的时候,他给她发微信问在干嘛,方宥希给他拍了张照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