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江承允也是贱,被劈头盖脸骂一顿舒服了
    江承允喝了点酒磨磨唧唧吐槽了一晚上,谭子峰有多强势,自己有多憋屈。

    又骂自己是个烂人,辜负了云乔,四年的感情他就这么放手了,真是个渣男。

    再开始倾诉自己的苦衷,没办法啊,都是俗人,谁能不为权势折腰,这年头,仅仅凭著那点喜欢能走多久?这个圈子,谁能免俗,不管当初闹出多大动静,最后谁不是乖乖滚回去听家里安排,结婚生子。

    穆望北也喝,但他一句话都没有。

    默默地听著。

    江承允自己都说不下去了:“北子,你怎么了?我说了一晚上,你倒是给句话啊,我对面坐著一空气?”

    穆望北抬眼看他:“让我说什么?你践踏別人的真心还有理了?你还委屈上了?你游戏人间你凭什么全身而退?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別人很不负责任?你到底有没有心?你哪儿来的心,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。”

    江承允:……

    他也是贱,哥们默默陪著他喝酒他不爽,被劈头盖脸骂一顿,得,舒服了!

    穆望北也喝多了,江承允司机一直在外头候著,这会一个喝多的还得送另一个喝多的回家。

    江承允推了推边上闭著眼睛不吭声的穆望北:“喝成这样回去你家那位会不会翻脸?她在你那儿吧。”

    穆望北依旧不吭声,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,脸上嫌弃的表情明晃晃地发出警告:闭嘴!!!

    江承允闭嘴了。

    说论酒品,穆望北是真好。不说话不发疯,就闭目养神,跟入定了一样,也不知这位前世是不是金蝉子转世。

    穆望北知道自己的量,长这么大也从未失態过。

    他扶著墙回的家,靠在玄关缓了好几分钟,一直盯著垃圾桶看,最后,自己把那块摔坏的腕錶又捡了起来,拿在手上,就这么在沙发上睡了一晚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,头痛欲裂,嗓子要干冒烟了。

    穆望北下意识喊了一声:“糖糖~”

    天还没亮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想起了那次感冒发烧,他掰掉了家里所有的退烧药感冒药药片,就为了让方宥希来给他送药,利用她的同情心留在他家里过夜。

    她不会再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昨天分手了。

    確切地说,是他突然就被分手了。

    穆望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这七个多月,就宛如做了一场五彩斑斕的梦,有人在他按部就班乏味可陈的生活中忽然餵了一颗草莓味的糖,然后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。

    早知道如此,当初寧愿不吃这颗糖,他恐怕要花很长时间去戒断。

    云乔这段时间在家里重新做了下简歷,只等春节假期一过,母亲住院后,她就开始找工作。

    两间臥室也归置好了,什么都是现成的,医院就是旁边,走路十分钟就能到,这儿出门公交地铁什么都方便,所以租金不低。

    如今不比从前,每一分钱都要算计著用,她连电话號码都换了,微信也用了新的,之前纸醉金迷的生活就像一场梦,梦醒了,她回到了属於自己的地方,就好像脚踩到了地上,反而踏实。

    父母是晚上的臥铺,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到北城,本来想买高铁,怎么也不捨得花那钱,云乔也不劝了,母亲是个犟脾气,愿意来北城已经是不容易,很多时候,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,无办法强求。

    自己这些年,除了给些钱,实际上很少回家,也很少能尽到孝心,他们家虽然不富裕,三个孩子日子也过得紧巴,但父母对她也是极好的。

    在他们那个小县城,家里没有个男孩会被人看不起,父母第三胎生了弟弟后,並没有苛待她和妹妹,父亲想给弟弟存点钱將来娶媳妇儿,母亲却说,三个孩子哪怕做不到一碗水完全端平,但至少,不能让两个闺女被將来婆家看不起,也还得给闺女准备点嫁妆。

    印象中,父母勤劳节俭了大半辈子,活得普通而艰难,可他们家和乐融融,是她內心永远的港湾。

    第二天,云乔起了个大早,去火车站接了父母回家。

    母亲问云乔:“娃娃,你怎么租这么大的屋子,这得多少钱啊?是不是因为我们过来才换的屋子,不用的呀,我和你爸打地铺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云乔安抚母亲:“妈,您就別操心了,专家號我都掛號了,明天一早我们去医院,儘快办住院手续,先把您的病情稳定下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父母还不知道她分手了,他们没有见过江承允,只在照片上看过两人出去玩的合影。

    照片上,江承允把她搂在怀里,两人对著镜头笑得甜蜜,他那个长相和气质,一看就是家世优渥的贵公子,母亲私下悄悄问过,两人什么时候结婚,云乔那时候只说大城市结婚都晚,不著急,父母也就再也没多过嘴。

    本来想带父母出去吃,父亲不愿意,怕花钱,最后一家人在家里吃的肉丝麵,像是儿时的味道,云乔的眼眶一阵阵发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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