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我的好哥哥,你今儿个大抵是昏了头
王水照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每次见到他俩同框,总要促狭地来一句:“哟,翁婿同屋啦~”

    苏连诚往往只是恶狠狠地瞪王水照一眼,鼻腔里哼出一声,那表情混杂着无奈、不甘,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认可?

    平心而论,苏连诚内心清楚,许成军这样的年轻人,无论才华、心性还是那股超越年龄的视野与担当,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。

    尤其看了他和女儿合作的那篇关于农轻重比例的经济学论文初稿后,他更是暗自心惊,这小子哪里像个刚从农村出来的知青?

    其格局眼光,连许多浸淫学界多年的老教授都未必能及,完美避开了他自己年轻时曾走过的视野狭窄的弯路。

    女儿和他情投意合,学术上又能相互砥砺,本是天作之合。

    可理智归理智,情感上,一想到自己精心呵护了二十年的宝贝闺女,就这么被眼前这个“臭小子”不声不响地“拐”走了,那股老父亲特有的酸涩与不舍,就让他怎么也摆不出好脸色。

    我的大白菜啊~

    刚走进苏家所在的弄堂,邻居们热情的目光就聚了过来。几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阿婆笑着用软糯的上海话打趣:

    “曼舒回来啦?带男朋友一道白相呀?”(曼舒回来啦?带男朋友一起玩呀?)

    “喔哟,格个小阿弟生得蛮登样嘛,苏教授好福气哦!”(哟,这个小伙子长得挺帅嘛,苏教授好福气哦!)

    “玉茹,依格女婿讨得称心如意了伐?”(玉茹,你这女婿找得称心如意了吧?)

    正在门口收拾晾晒的咸肉的沈玉茹闻言,手里活计不停,利落地直起腰,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得意:“称心!哪能勿称心?阿拉曼舒眼光好呀!比伊拉爷当年灵光多了!依覅特为眼热哦!”(称心!怎么不称心?我们曼舒眼光好呀!比她爸爸当年强多了!你们别太眼热哦!)

    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在弄堂里荡开。

    许成军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耳根却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他上辈子就怕这些大姨八卦。

    生猛的狠~

    苏曼舒倒是落落大方,还冲几位阿婆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一进堂屋,就看到苏连诚正端坐在红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眼皮微抬,斜睨了许成军一眼,鼻腔里若有似无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又低下头,专注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绝世文章。

    气氛瞬间有那么一丝凝滞。

    沈玉茹跟在后面进来,看着自家先生这副故作深沉的模样,没好气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苏连诚身边,伸出手,极其精准地捏住他腰间的软肉,轻轻一扭,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:“苏连诚,我可告诉你,这女婿我喜欢得紧,你要是敢给我摆脸色把他吓跑了,我跟你没完!听见没有?”

    “诶哟!轻点……”苏连城猝不及防,疼得龇牙咧嘴,又不敢大声,只能一边吸气一边无奈地连连点头,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松手,成何体统……”

    苏曼舒在一旁看着父母这暗流涌动的小动作,捂嘴偷乐。

    许成军忍着笑,一本正经地对沈玉茹说:“阿姨……好风采!”

    沈玉茹这才满意地松开手,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,笑道:“成军坐,别理他。阿姨给你泡杯好茶去。”

    苏连诚揉着腰侧,一脸悻悻然,终于正眼看向许成军,朝他招了招手:“咳……既然来了,别干坐着。过来,书房手谈一局。听说你棋下得不错,整个中文系都快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怎么知道的?

    当然是朱冬润宣传的~

    此子棋艺精湛,竞与我是一合之敌!

    好嘛,您那棋艺我们谁不知道?

    许成军从善如流,跟着苏连诚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书房内墨香氤氲,靠窗的矮几上早已摆好了一副云子围棋。

    两人相对而坐,苏连诚执黑先行,落子干脆。

    棋局平稳地进行着,书房里只闻清脆的落子声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,苏连诚才仿佛不经意般开口,目光仍盯着棋盘:“《红绸》我仔细看了。写战争,不写宏大的叙事,专写小人物的伤痛与坚韧,写战争背后的无奈与人性的微光……有骨血,有魂魄。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作品,高了不止一筹。”

    他落下一子,顿了顿,继续道:“《希望》……格局更大。不止是技巧上的创新,是真正看到了这片土地上的人心所向,给了人往前看的力气。朱先生没看错你,你确实握住了那把‘立传统之根、开时代之新’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这评价可谓极高。

    许成军心下感动,恭敬应道:“谢谢苏老师,我会继续努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连诚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,话题一转,“这次去日本交流,机会难得。小鬼子在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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