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浩盯著电脑屏幕上刚刚传来的最终票房数据,手指不自觉地敲打著桌面。
“1.62亿...”財务总监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內地最终定格1.62亿,香港6300万港幣,台湾3.1亿新台幣。”
会议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;所有人都盯著投影幕布上那组闪著的数字,仿佛在看一个不真实的梦境。
“啪!”
寧浩突然拍案而起,把旁边的助理嚇了一跳。
“给洛杉磯那边发邮件!告诉刘导,我们成了!”
与此同时,华谊兄弟的总部大楼里,王中磊正对著满会议室的高管大发雷霆。
“800万的投资!3亿的票房!”他抓起桌上的报表狠狠摔在地上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只有纸张飘落的声音。
“立刻!马上!给我找下一个《那些年》!”王中磊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,“预算上不封顶!”
在bj的一家咖啡馆里,路阳正躲著各路媒体的围追堵截。他的手机不断震动,屏幕上显示著无数未接来电。
最新一条是刘灿从洛杉磯发来的简讯:
“恭喜,但別急著接项目,好好打磨新剧本。”
路阳苦笑著关掉手机,转头看向窗外。街对面的电影院门口,《那些年》的巨幅海报正在被工作人员缓缓取下。
“先生,您的咖啡。”服务生轻声说道。
路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,他端起咖啡杯,热气模糊了镜片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也不知道是在对谁道谢。
北电的校园里,崔新琴教授正在给表演系上课;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安静!”她皱眉转身,却看见学生围在一起看报纸,头条一色显示著《那些年》的票房新闻。
崔教授嘆了口气,放下教案:“今天我们就来分析《那些年》里王珞丹的表演...”
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而在洛杉磯的片场,刘灿看完邮件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就继续投入到《爱乐之城》的拍摄中。
只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场记注意到,导演今天喊“cut”的次数明显少了,嘴角始终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当天的拍摄结束后,刘灿独自站在片场外抽菸。
夜色中,他的手机屏幕亮起,是韩三平发来的消息:
“金马奖六项提名,要不要回来?”
刘灿吐出一个烟圈,回復道:“让年轻人去享受荣耀吧。”
他抬头看向星空,菸头在夜色中明灭,就像那些年在黑暗中坚持的梦想,终於等来了发光的时候。
......
十一月的洛杉磯突然迎来寒流,片场的气温骤降至10度。天气预报中的暴雨如期而至,这正是拍摄米婭试镜失败后雨中独唱戏份的绝佳时机。然而谁也没想到,开拍前两小时,景田的体温已经飆升到39度。
“立刻送医院。”刘天池摸著景田滚烫的额头,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。
场医在一旁摇头:“这种状態下淋雨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能行。”景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异常坚定。
她裹著毛毯的手指关节发白,“这种状態...反而更符合米婭的心境。”她抬头看向刘灿,被高烧烧得通红的脸上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刘灿第一次在片场露出犹豫的神色;他盯著监视器上昨天拍的素材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导演椅扶手:“要不...”
“导演,”景田突然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您说过电影就是您的情人。”
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,“现在,她也快成为我的了。“
片场陷入诡异的寂静,只有雨滴敲打遮阳棚的声音。
刘灿沉默地看了她许久,终於对化妆师点了点头:“给她最淡的妆,我要看到真实的苍白。”
当景田站在人工雨中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刺骨的冷水从高压水枪中喷涌而出,打在她单薄的身躯上。她开始演唱那首《audin》,嘶哑的嗓音反而赋予歌曲撕裂般的感染力。
唱到“heres to the ones who drea时,一颗泪珠混著雨水滑落,但她的嘴角却扬起倔强的弧度——这个镜头后来被影评人称为“年度最动人的表演瞬间。”
监视器后,刘天池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。刘灿却反常地没有喊cut,任由镜头多转了30秒。
直到景田唱完最后一个音符,身体微微晃动,他才如梦初醒般喊停。医护人员立刻衝上前,用毛毯裹住瑟瑟发抖的女孩。
收工后,刘灿亲自驾驶自己的黑色路虎送景田去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