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~你的『灵力』……这种稀薄、驳杂、密度低得如同废纸一般的杂质……也妄想穿透本君的『幽煌神甲』?”
“简直……可笑至极,你现在若是喊两个化神修士来,本君还忌惮三分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冰冷的銼刀,狠狠刮过隱司最后的自尊与希望。她眼中的疯狂开始被一种更深层次的、源自力量本质差距的绝望所取代。
幽煌霸君似乎欣赏够了对方眼中的绝望。他不再多言,覆盖著暗黑甲冑的左手隨意抬起,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搓——
“啪。”
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声音不大。
然而,就在响指声响起的同一瞬间——
“噗嗤——!!!”
隱司紧握著含光剑柄的右手手腕处,皮肉、筋骨、血管……毫无徵兆地齐齐断裂!整只右手齐腕而断,带著那兀自闪烁著不稳定紫光的含光剑,拋飞而起!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迟来的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於从隱司喉咙里爆发出来!断腕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,剧痛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!她再也站立不住,左手死死捂住喷血的断腕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蛇,瘫倒在地,痛苦地翻滚、抽搐,发出不成人形的哀嚎。那悽厉的哭喊声中,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无助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玩弄人命、高高在上的佐道护法模样?
“誒呀,这『小玩具』乱丟可不好,丟到了花花草草怎么办,呵呵,你可以一点都不爱护环境啊。”
幽煌霸君语气平淡地评论道,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碰掉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他迈步上前,走到那只还在微微抽搐、紧握著含光剑柄的断手旁,弯腰,用覆盖著甲冑的手指,將其捡起。
断手离地,含光剑柄上那因失去持续灵力供给而明灭不定的紫色光束剑刃,闪烁了几下,终於彻底熄灭,重新变回了古朴的剑柄模样。
幽煌霸君隨手將那截断肢扔到一旁,仿佛丟弃垃圾。然后,他將含光剑柄握在了自己覆盖著暗黑手甲的左手中。
五指收拢的剎那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一股精纯、凝练、霸道无匹的漆黑灵力,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,轰然注入剑柄之中!
“噼啪!滋滋——!!!”
剑柄剧震,一道完全由深邃漆黑构成的凝实光束剑刃,骤然弹出!这黑色剑刃与之前任何形態都截然不同,它更加凝实,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曜石打磨而成,边缘锋利得似乎能切割空间!更令人心悸的是,剑刃之上,並非单调的黑色,而是不断跳跃、缠绕著金、赤、青、蓝、黄五种顏色的细碎闪电!五色雷光与漆黑剑刃交织缠绕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鸣,散发出一股毁灭、终结、凌驾五行之上的恐怖气息!
仅仅是剑刃成型时自然散逸出的一丝威压,就让不远处剑阵內的小乔感到呼吸骤然停止,心臟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,连思维都仿佛要冻结!她瞪大眼睛,瞳孔紧缩,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散发著不祥与绝对力量的黑色剑刃。
幽煌霸君手握缠绕五色闪雷的黑色含光剑,缓缓转身,一步步走向在地上因剧痛和恐惧而蜷缩成一团、不断哀嚎翻滚的隱司。
他的步伐並不快,甚至带著一种閒庭信步般的从容。但隨著他每一步踏出,周身自然而然地瀰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地面细微的尘土,空气中飘散的虫妖化为的黑色灰烬,乃至更远处和风巨舰迫降扬起的尘烟中飘来的微粒……所有靠近他周身大约一丈范围內的细小物体,都在无声无息间,被一股无形的、极致凝聚的力量场瞬间碾磨、分解,化为比尘埃更细微的存在,甚至摩擦出点点转瞬即逝的微弱火星,最终彻底湮灭。
他就这样,如同从毁灭中走出的君王,手持鸣响著五色闪雷的黑色魔剑,一步一步,逼近地上那个已彻底崩溃、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猩红身影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右眼冷漠地看著隱司的惨状,左眼残月之瞳幽光流转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。
“喂喂,”
幽煌霸君在隱司身前数步外停下,微微歪了歪头,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混合了玩味与残忍的诡异笑容,与那身暗黑霸甲形成极度违和的恐怖感。
“你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,和这肉身记忆中那个擅长玩弄人心、操控傀儡的『佐道护法』……可一点都不像哦。”
他的笑容里没有明显的嗜杀兴奋,也没有纯粹的残忍快意,而是一种更加令人心底发寒的东西——那是一种基於绝对力量差距的、对猎物最后挣扎的漠然观赏,一种早已註定了结局的、不容置疑的审判。从隱司虐杀小乔,逼迫伯言献出一切换取復活,从而释放出他这个被封印的古老存在那一刻起,她的结局,便已註定。死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