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推杯换盏,忆及往事,痛陈梁康之恶,畅想未来霸业,直至深夜。
天亮鸡鸣。
宿醉未醒的龙帝,换乘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马车,在十名心腹侍卫的严密护卫下,悄然来到了太师府邸。
“何人马车?这是太师府!速速驱车离开!”府门家丁见这无標识的马车停在门前,上前驱赶。
一名便装侍卫面无表情地一步上前,左手如闪电般挥出,一个沉重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那家丁脸上!
“啪!”家丁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才轰然倒地,鼻血和嘴角的鲜血瞬间涌出。他被打懵了,又惊又怒,刚想挣扎爬起喝骂,却见那侍卫腰间亮出一面令牌——御龙令!
家丁瞳孔骤缩,魂飞魄散,刚想跪下告罪,那侍卫眼中寒光一闪,毫不留情地又是一个更狠的耳光扇下!
“啪!”家丁再次被扇倒在地,脸颊迅速红肿,满口是血,牙齿都鬆动了,连跪都跪不稳,只能含糊不清地哀嚎:“拜、拜见...龙...龙帝...” 鲜血混著涎水淌下,狼狈不堪。
这雷霆手段和御龙令的震慑,让府內其他下人心胆俱裂,连滚爬爬地衝进去通报。吴燁闻讯,惊得连外袍都未及穿好,只著了中衣便慌忙奔出府门,躬身行礼:“老臣拜见龙帝!不知陛下驾临,有失远迎,死罪!”
龙帝看也未看他,径直向府內走去,声音冷淡:“无妨。朕有事要找皇后,太师继续安睡吧。”他带著侍卫快步向內院行去。
吴燁心中惊疑不定,注意到龙帝身后一名侍卫怀中,似乎抱著一个襁褓!他强压疑惑,不敢多问,只能与同样闻讯赶来的夫人一起,惴惴不安地守在自己的房中等候。
龙帝独自一人进入莫莲的闺房。莫莲脸色依旧苍白,倚在床头,看到龙帝进来,眼神瞬间充满了刻骨的怨恨。当她的目光掠过摇篮中熟睡的伯昭、伯渝时,积压的悲痛与愤怒再也无法抑制!
“莲儿,你还好吧?”龙帝带著一丝偽装的关切,坐到床边。
回应他的,是莫莲用尽全身力气挥出的一记耳光!
“啪!”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,响彻了整个太师府!
门外的侍卫闻声大惊,以为有变,猛地推门闯入:“陛下!”
“滚!”龙帝一声怒斥,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將侍卫喝退。他脸上清晰地印著五道红痕,却並未躲闪,硬生生受了这一掌。他知道,自己此来有求於莫莲,这一巴掌必须挨。
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,声音低沉:“莲儿,这一巴掌...让你心情好点了么?”
“厚顏无耻!”莫莲眼中含泪,恨意滔天,“你还我伯言!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“孩子?”龙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他轻轻拍了两下手。
方才抱著襁褓的侍卫应声而入,恭敬地將一个包裹在明黄色锦缎里的婴儿递到龙帝手中。龙帝接过,转身將这个婴儿轻轻放在莫莲的床边。
“这就是伯言。”龙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好好待他。下月十二,皇子诞辰盛典,你和三个孩子,都必须出场。”侍卫在他眼神示意下,迅速退了出去,仿佛逃离风暴中心。
莫莲的目光死死盯住襁褓中的婴儿。她颤抖著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一角,目光急切地扫过婴儿的右臂——光洁一片,哪里有什么从手背到肩膀的七颗痣?!
她猛地抬头,眼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,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洞悉一切的愤怒:“他是谁?!这是谁家的孩子?!”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而嘶哑。
龙帝脸上的最后一丝温情瞬间消失殆尽。他站起身,背对著莫莲,声音冰冷如铁,带著帝王的残酷无情:“朕说他是伯言,他就是伯言!你认也好,不认也罢!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锋般剜向莫莲,一字一句,充满了致命的威胁:“记住!在诸国使节朝贺之前,若这孩子有半点差池,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髮...”
他逼近一步,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:“朕就要这太师府,从龙国的土地上——永远消失!鸡犬不留!”
隨著龙帝带人拂袖而去,房间內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。晨光熹微,映照著莫莲惨白如纸的脸和怀中那个陌生婴儿熟睡的面容。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在锦被上,指尖冰凉。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,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因为看清了丈夫为了权力可以践踏一切底线的冷酷本质。怀中的“伯言”沉甸甸的,像一个用谎言和鲜血铸成的枷锁,將她牢牢锁在这名为皇后的囚笼之中。
然而,龙帝的冷酷远不止於此。他离去的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