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双面缚龙 焚府断影
放弃广袤边境,將百姓驱离故土,又將募兵大权下放给边將……总感觉哪里透著一股刻意的虚弱和混乱。

    但此刻国难当头,皇帝和眾臣都已將此视为救命稻草,他身为举荐人,一时也难以找到確凿证据反驳,只得暂时按下疑虑,沉声道:“慕容此策,思虑周详,於当前局势,不失为权宜之法。陛下,当务之急是速速颁旨,各部依策行事,刻不容缓!”

    “准!准!梁相所言极是!即刻擬旨,八百里加急,传諭四方!” 央帝仿佛抓住了主心骨,连声催促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,吞噬了央都的繁华。“慕容復”的府邸深处,烛火摇曳,映照著龙復鼎毫无表情的脸。朝堂上的喧囂与讚誉,此刻只余冰冷的算计。

    “速將此信,密呈卫国丞相。” 他將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交给一名如影子般的部下,声音冰冷。信的內容,自然是敦促卫国趁央国西线空虚、兵力收缩之机,加速进军,目標直指溪水城——那个他口中“固若金汤”的枢纽。信中会“不经意”透露,溪水城守军內部已被渗透,有“內应”可开城门。

    “遵命!属下万死不辞!” 黑影接过信,融入窗外黑暗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龙復鼎拍了拍手,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。

    “时机已至,將此信,火速送达成国皇帝手中。” 这封信的內容大同小异,只是目標换成了东线的虎跃岗,同样暗示有內应存在。

    “是!” 又一道黑影消失。

    空寂的书房內,龙復鼎缓缓踱步。成国、卫国、央国、襄国…四国君主,满朝文武,百万黎民…在他眼中,不过是巨大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。而执棋者,唯有他一人!梁康那丝未能完全掩饰的疑虑,也成了他棋局中一个有趣的变数,但无碍大局。

    “呵…呵呵呵…” 低沉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,渐渐变得扭曲、癲狂。他捂住双眼,肩膀耸动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锐,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狂喜和对世间规则的极致嘲弄:“只有如此!唯有如此!这无趣的人世,这该死的轮迴…才值得我龙復鼎落子啊!哈哈哈哈——!”

    癲狂的笑声在寂静的府邸中迴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笑声骤停。龙復鼎面无表情地走出书房,左手负於身后,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自己家传的龙腾剑。

    他走到庭院中央,仰望被乌云遮蔽的残月。

    “龙腾剑气。” 低语如咒。手中剑骤然迸发出幽碧如玉的光芒,一道无形无质、却仿佛能斩断时光的凛冽剑意冲天而起!

    “龙鬼夺魂。” 第二道敕令。剑光瞬间分化,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辨、快逾闪电的风影剑气!剑气如鬼魅般穿梭於府邸的每一个角落——厢房、迴廊、僕役房、侍卫岗哨…

    “噗嗤!”“呃啊——!”“救命——!”

    利刃割裂血肉的闷响、濒死的惨嚎、绝望的呼救骤然爆发,打破了夜的死寂!血花在门窗上、庭院石板间无声地绽放、溅射!方才还寧静的慕容府,顷刻间沦为修罗屠场!府中上下,无论是否知情,皆在睡梦或惊骇中被无形剑气瞬间夺命。

    龙復鼎静立血雨腥风之中,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。他闭著眼,微微侧头,仿佛在聆听一场绝妙的交响乐,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沉醉的弧度。惨叫与血腥,於他而言,不过是这盘大棋落子时最悦耳的伴奏。

    待最后一声哀鸣戛然而止,府邸重归死寂,唯有浓重的血腥味瀰漫。龙復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!”

    诡异的幽蓝色火焰毫无徵兆地从府邸各处同时窜起,火舌贪婪地舔舐著樑柱、帷幕、尸体…顷刻间,熊熊烈焰便將整个慕容府吞噬!冲天的火光將央都半边夜空映得一片妖红。这火焰不仅能焚尽一切,更能扭曲焚烧的痕跡,掩盖所有剑气的残留。

    龙復鼎翻身上了通体雪白的神驹“飞羽”,立於火海之前。跳跃的火光在他冰冷的瞳孔中燃烧。央都的混乱,梁康可能的追查,都已不再重要。

    “时机已到。” 他低语,带著一丝玩腻了的厌倦,“慕容復也好,陈玄龄也好,林若赋也好;终於可以都扒掉这些偽装了,这天下!迟早是我的!”

    他最后瞥了一眼那焚尽一切偽装与痕跡的烈焰,轻抚马鬃:“飞羽,走吧。这世间牢笼,困不住你我。” 白影如电,一人一马,瞬间消失在通往襄国的茫茫夜色之中。他的下一个舞台,在襄国,在那场精心策划的最终“谢幕”里。

    襄国皇宫,夜色沉沉,虫鸟噤声。白日里富丽堂皇的宫殿,此刻在惨澹月光下投下幢幢鬼影。

    杨帝肥胖的身躯裹在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里,像一头臃肿的鼴鼠,在寂静的迴廊间潜行。他呼吸粗重,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淫邪交织的火焰,目標明確——客居宫殿深处,龙復鼎未婚妻莫莲的居所。白日里龙復鼎的离开,给了他胆大妄为的机会,而那块即將到手的“续命仙玉”,更让他心痒难耐。

    他鬼祟地摸到窗下,指尖沾湿,熟练地捅破窗纸。微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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