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双面缚龙 焚府断影
的年轻人,或许真能力挽狂澜?

    “爱卿!朕的爱卿啊!” 央帝失態地起身,几乎是踉蹌著衝下丹墀,一把抓住“慕容復”的手臂,力道之大,指节发白,“你可算回来了!朕…朕悔不听你当日之言啊!” 他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转向梁康,“梁相!你看!朕的麒麟儿回来了!大央有救了!”

    “慕容復”顺势躬身,声音饱含沉痛:“陛下保重龙体!臣…当日力諫,襄国虽小,然地利险固,海贸富甲,强攻如以卵击石,当以智取,徐徐图之。奈何李將军…忠勇可嘉,然刚愎自用,一意孤行!终致身陷死地,累及三军,陷我大央於累卵之危!臣闻讯…五內俱焚!”

    字字句句,將血海深仇的根源,死死钉在李明水的棺材板上,同时將自己塑造成洞悉先机的智者;只不过眾人不止,这不过都是龙復鼎多年计算的结果罢了。

    央帝老泪纵横,紧握其手:“是朕之过!是朕之过啊!爱卿既归,必有良策救朕,救大央?!”

    梁康也微微頷首,目光中带著询问与期待:“慕容,值此危难之际,你有何良策,速速道来!”

    “慕容復”眼中精光一闪即逝,嘴角那抹计划得逞的弧度被完美的忧国忧民所掩盖。他从容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帛,双手高举:“陛下、梁相勿忧!臣忧心如焚,一路疾驰,呕心沥血,已为陛下筹得万全之策!此乃退敌布防方略,请陛下御览!”

    央帝如溺水者抓住浮木,一把夺过绢帛,双手颤抖著展开。梁康也凑近观看。群臣屏息,目光灼灼,仿佛那薄薄的绢帛承载著帝国最后的生机。无人察觉,“慕容復”低垂的眼帘下,冰冷的笑意终於肆无忌惮地绽放。

    缚龙之策

    巨大的央国全境舆图被迅速铺展於殿心。犹如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朝堂焦点瞬间转移。

    “慕容復”立於图前,指点江山,意气风发,声音带著令人信服的魔力:

    “西线!” 他手指重重戳在北部苏梅重镇,“此地驻军约五万,乃北部屏障。然成国兵锋最盛处,在其西南!臣意,即刻抽调苏梅精锐两万,火速驰援溪水城!” 指尖滑向西方一座依山傍水的城池。

    “溪水城地势高绝,易守难攻,粮秣水源充盈,且为西线枢纽。原西守军三万与此两万精锐匯合,足成五万虎賁!纵使成军一时猖獗,夺我边境数城,只要溪水雄城在手,待我大军休整完毕,居高临下,雷霆出击,收復失地易如反掌!此乃以空间换时间,以坚城耗敌锋!”

    殿內一群皓首老臣,平日只知催粮徵税、吟风弄月,对著复杂的地图早已晕头转向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甚清。此刻听著“慕容大人”条理清晰、掷地有声的分析,只觉高深莫测,纷纷点头如捣蒜,口中喃喃:“慕容大人高见!”“此乃老成谋国!” 梁康也凝神细看地图,眉头微蹙,似乎在推演此策的可行性,但暂时未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东线!” 龙復鼎手指东移,落在一处险峻关隘,“卫军狡诈,必攻我东部软肋!然东部门户,唯在虎跃岗!此乃咽喉锁钥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!臣请陛下,速聚东部诸军於虎跃岗,深沟高垒,严阵以待!纵有小城暂失,不过疥癣之疾!只要虎跃岗不失,京师东大门便固若金汤!卫军纵有百万,亦难越雷池一步!”

    这番“弃卒保帅”的言论,在恐慌的文官耳中,竟成了稳妥持重的良策。梁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终於,一位稍通实务的老臣颤巍巍开口:“慕容大人…此策虽固守要害,然…然西、东两线边境百姓何辜?一旦城破,岂非生灵涂炭?” 这疑问,正中龙復鼎下怀。

    “问得好!” 龙復鼎讚许地看了那老臣一眼,仿佛早已成竹在胸,“此乃第三步——迁民令!陛下可即刻下旨,命西线、东线临近边境之百姓,尽数南迁!同时,敕令南部边关守將陈宫,许其就地自行募兵!”

    他环视眾人,侃侃而谈:“襄国借成卫之兵,只为自保,绝无进取之心!故南部压力最轻。陈將军募兵,一则可充实南部防御,震慑宵小;二则,此新募之军,恰可作为一支强大的战略预备队!一旦西线或东线战事吃紧,需要增援,或京师有警,此军便可星夜驰援,成为拱卫京畿、扭转战局的奇兵!此乃以空间换安定,以民力蓄军力!”

    完美的逻辑闭环!以空间换时间,以坚城耗强敌,以迁民避战火,以募兵蓄后力!每一环都看似无懈可击,充满了文官们推崇的“大局观”和“稳健”。

    央帝听得心花怒放,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,拍案叫绝:“妙!妙啊!爱卿真乃朕之子房、孔明!算无遗策,社稷之幸!”

    狮虎山武影唯一真传弟子,他的算计与计谋,早就如齿轮一般环环相扣,更让这份“妙策”镀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金光。皇帝金口已开,满朝文臣哪还有异议?唯有一片歌功颂德之声。

    梁康看著意气风发的“慕容復”,又看了看龙心大悦的皇帝和附和的大臣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。这策略看似完美,但將大量兵力收缩至几个要点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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