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大白天,明明是人来人往的车站,可听到妹妹发出的预警信息后,松枝清水募然感受到了一股身处黑夜的阴凉气息。
他没顾得上清野幽子疑惑的眼神,拉著妹妹的手转过身去,轻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兄长大人,你连凛子姐姐要来接母亲都不知道吗?这也太不小心了。”松枝清雪眼神担忧地望著他,有些心累的样子,“早在凛子姐姐今天在line上发的动態之后,我就知道她不死心了,今天肯定会来找妈妈。可我没想到兄长大人你居然毫无察觉————”
“”
松枝清水无话可说。
他今天整个上午都在和清野幽子腻歪,哪有时间看line的朋友圈。
被妹妹这么一提,他才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,点进了line里面,翻开为数不多的朋友圈动態。
排在第一条的就是花城凛子发的剩下半条黄瓜的照片,还有配文。
【这是今年第一次吃到黄瓜,看到青翠的黄瓜,就知道夏天即將到来。四月黄瓜青涩的味道中带著些许哀伤,让人心口隱隱发痛、发痒、感觉空落落的————】
看到这段文字,松枝清水心头隱隱作痛。
凛子是个很地道的文学少女,经常一个人在活动室的窗边沐浴著夕阳看书,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,只有那双迷人的眸子会因书里的情节不时泛起一丝涟漪。
当初为追求她,松枝清水没少搬运前世记忆中那些日本文豪写过的句子。
比如这段关於黄瓜的描述,就是出自太宰治的短篇小说《女生徒》,他当时是把《女生徒》抄了大半本给她,她喜欢得不得了,这几乎可以说是两人的定情信物了。
两人分手过后那么久了,她忽然把这段话发出来————
在松枝清雪的视角看来,凛子姐姐绝对是利用兄长大人念旧情的性格,对他重新发起攻势了。
而且这么做很有效。
看到这条动態的瞬间,松枝清水就几乎无法克制地开始缅怀两人交往的岁月,要不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下边第二条九条摇爱发出来的动態,他都差点忘记身在何处了。
话说大小姐拿著项圈和皮鞭是干嘛,不会是想训狗吧?
训的是哪条狗?
该死,难道是我?
看著动態上充满女王风范的九条大小姐,松枝清水錶情很头疼。
麻烦真是一个接著一个,还好他之前没有和九条摇爱说过母亲妹妹要来东京的事,不然今天就真的要爆炸了————
“我看到她们出来了。”松枝清雪小声提醒道。
听到这话,松枝清水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出站口內。
在那奔流而来的出站人群中,一下子就看到了两张隱约带著火药味的脸庞,以及被她们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老母亲————
该死,她们真的两个怎么一起来了?
没人通知她们啊,她们怎么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呢!
“喂,你们两个在说什么?还有什么叫后面还有两个姐姐?”被晾在一旁的清野幽子,终於是忍不住开口朝兄妹俩问话。
松枝清雪眨著眼睛,一脸无辜懵懂,好像一朵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洁小白花。
“怎么回事?”清野幽子只能看向自己的男友。
“呃————”
松枝清水心里快速思考了起来。
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有两个,一是先一步带著清野幽子逃离此地,避免她和另外两女碰面。
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。
以凛子和花见与他的关係来看,幽子日后少不了要和她们打交道。
与其现在逃避为日后带来更大的麻烦,倒不如选择现在就勇敢面对,让幽子心里有个底。
再说了,凛子和花见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魔鬼。
带幽子和她们碰面,顶多就是互相冷嘲热讽两句,怎么都不可能打起来的,不像九条摇爱那个魔鬼,要是那大小姐也在的话,那他就只能逃命了————
心里快速衡量了一番,松枝清水选择勇敢面对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怎么一回事,不过她们既然都来了,趁这个机会你们认识一下咯。”
“她们?”清野幽子眨了眨眸子,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嗯,你应该都认识。学生会会长柳生花见,还有哲学系的花城凛子。”松枝清水语气轻鬆地说道,绝不能有一丝心虚的感觉。
“我能问一下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?”清野幽子还是很不理解。
“我妹妹入学的事,柳生同学出了很大的力,我现在住的地方也是柳生同学帮忙找的。搬家的时候我妈打视频电话过来,她和我妈聊了一会,具体聊了什么我不知道。不过想来应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