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叶莹绣得太入神,竟没第一时间察觉有人靠近。直到一片红色的衣角映入余光,她才惊醒,手一抖,针尖差点扎到自己。
“啊!”她低呼一声,几乎是本能地將手里那绣了一半的荷包飞快地藏到了身后,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。
抬起头,对上那双正微微眯起的漂亮凤眼。
白叶莹的移开视线,耳根染上了緋色。
“三太子!”她眼神飘忽,就是不敢看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哪吒没立刻答话。他看著她藏在背后的手,又看她那张写满了心虚和窘迫的脸颊。
少年眉梢微挑,眼底有著笑意。
“怎么?”他抱著手臂,好整以暇地往前踱了一步,声音清亮,拖长了调子,“这洞府,本太子来不得了?还是说...”
他故意停顿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藏东西的那只手:“背著我,在捣鼓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“才没有!”白叶莹立刻反驳,声音因为著急而拔高了些,隨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连忙压下音量,小声嘀咕,“就是...就是隨便绣著玩的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头也垂得更低,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衣领里。
天知道她为什么心血来潮想学这个!还被抓了个正著!太丟脸了!
哪吒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,嘴角向上弯了弯。
他忽然有点好奇,那被她藏在身后的,到底是个什么隨便绣著玩的东西。
“是吗?”他语气听不出喜怒,又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,白叶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莲香。她心跳如擂鼓,下意识地后退。
哪吒在她面前站定,微微低下头。这个角度,他能看到她颤动的睫毛,和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唇瓣。
“拿出来我看看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摊在她面前。
白叶莹摇头,把藏著荷包的手往身后缩得更紧:“不行!还没绣好!丑死了!”
“丑?”哪吒挑眉,故意上下打量她,“你绣的东西,还能丑过上次那个玉鱼?”
白叶莹:“..............”
她被噎得说不出话,瞪圆了眼睛看他,又羞又恼。
哪吒看著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满足。他不再逼她,收回手,重新抱起手臂,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態。
“行了,藏就藏著吧。看你闷在洞里也怪没意思的,西行路上有处热闹,带你去看。”
话题转得太快,白叶莹一时没反应过来,愣愣地“啊?”了一声。
“啊什么啊?”哪吒斜睨她一眼,“不去算了。”
“去去去!”白叶莹立刻把刚才的窘迫拋到了九霄云外,眼睛唰地亮了,往前蹭了半步,“什么热闹?在哪儿?现在就走吗?”
看著她瞬间恢復活力的样子,哪吒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,算是应答。
“把东西收好。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,“別带那些没用的。”
“哦哦!”白叶莹连忙把那个半成品荷包飞快地塞进怀里。动作快得哪吒只瞥见一抹蓝色。
做完这些,她眼巴巴地望著哪吒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雀跃:“好了!我们走吧!”
哪吒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觉得,带她去看热闹这个决定,好像还不错。
他不再多言,混天綾自发地延伸出来,捲住了白叶莹的腰。
“走了。”
赤红光芒腾起,掠出洞府,朝著西方天际疾驰而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云层被迅速破开。白叶莹被混天綾卷著,好奇地张望著下方飞速的山川河流。
“三太子,我们这是去哪儿啊?西行路上哪一段啊?是不是快到高老庄了?”
哪吒侧目瞥她一眼,没直接回答,反而道:“知道的倒不少。”
白叶莹嘿嘿一笑,有些得意:“那当然,我也是认真打听过的!”其实她没好意思说,这纯粹是穿越前的知识储备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哪吒依旧卖著关子。
没飞多久,下方就出现一座庄院,黑瓦白墙,炊烟裊裊,正是高老庄。此刻庄內似乎有些喧嚷,隱约能听到敲锣打鼓和人群呼喊的声音。
哪吒在距离庄子数里外一处林木茂密的山坡上落下,撤去混天綾。
“在这儿看。”他说完,就寻了块岩石坐下,一副准备看戏的姿態。
白叶莹连忙凑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,拨开面前的灌木枝叶,朝高老庄方向望去。
只见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,有拿著棍棒的青壮,也有焦急张望的老幼。
人群前方,有个老员外正满脸愁容的站在那里,正是高太公。他身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,正对